“第二条,劳动效率问题。
你说干部干不了多少,反而影响生產。
我问你,咱们去是干什么的?是去抢工人的饭碗吗?
不是。是去学习的。学不会不要紧,干得少也不要紧,关键是要去。
工人看见咱们和他们一起流汗,心里是什么感受?
这比干多少活都重要。”
贝里尔仍旧低著头。
韦格纳继续说:
“第三条,安全风险。你说万一出事故,谁负责?
我问你,工人同志们天天在井下,他们出事故,谁负责?他们就不怕死?”
他的声音高了起来。
“工人也是人,他们也有父母,有妻子,有孩子。
他们就不怕?但他们还是天天下去。为什么?因为那是他们的工作,他们的生活。咱们去一次就怕这怕那,一线的同志们天天在那儿,怎么办?”
车厢里鸦雀无声。
韦格纳深吸一口气,平静下来。
“第四条,形式主义。你说有人会说这是作秀。我问你,咱们是作秀吗?”
贝里尔摇摇头。
韦格纳说:“那不就得了。咱们真心实意去干活,別人爱说什么说什么。
怕別人说就不做了?那咱们直接什么事都別做了。”
“第五条,家属参加。你说孩子小,影响学业。
我问你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
让孩子去看看工人是怎么生活的,比在教室里多读几本书重要得多。”
“第六条,先试点。咱们这就是试点。第一批五十个人,试点完了,总结经验,再推广。
你不是建议试点吗?现在你就在试点里,正好可以亲身总结经验。”
韦格纳说完,看著贝里尔。
贝里尔还是低著头,不说话。
韦格纳等了几秒,然后说:
“贝里尔同志,你那六条意见,每一条都有道理。
但每一条,都是站在干部的角度想的。你有没有站在工人同志们的角度想过?”
贝克尔抬起头。
“主席,我……”
韦格纳摆摆手。
“我不是要你认错。我是要你想一想。等你在井下待几天,出来再想。
想明白了,咱们再聊。”
韦格纳转向第三个人——商业人民委员部的那位处长。
“舒马茨同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