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外交部的司长,谈判走不开?波兰同志的谈判下个月才开始,他急什么?”
“这位財政部的副局长,洋洋洒洒写了两页,说得头头是道。但他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不是在討论一个政策,是在找藉口。”
韦格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无奈,有嘲讽,也有一丝冷意。
“施密特同志,你说得对。这些同志,不是在討论问题,是在找藉口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?”
施密特想了想。
“说明有些人,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。”
韦格纳转过身。
“对。他们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。
他们以为自己坐在办公室里,批批文件,开开会,就是干部了。他们以为自己比工人高一等,不该去干那些粗活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那几份报告。
“这些理由,写得真好。身体不好,工作忙,家里有事,孩子小,老人老——每一条都像那么回事。但是——”
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。
“工人就不身体不好?工人就不忙?
工人就没有家?工人就不养孩子?工人就不伺候老人?”
他的声音高了起来。
“工人天天在井下挖煤,一干就是八小时、十小时,他们身体就好了?
他们就不忙?他们家里就没事?”
施密特没有说话。
韦格纳深吸一口气,平静下来。
“施密特同志,你说得对。有些人,確实应该去矿上待几天。该让他们的脑子清醒清醒了。”
他拿起笔,在那几份报告上飞快地批註。
“这位交通部的副部长,既然身体不好,那就更应该去锻炼锻炼。
第一批,就安排他。”
“这位商业部的处长,五十三岁正当年。
矿上有的是五十多岁的工人,让他去跟人家学学,什么叫老当益壮。”
“这位外交部的司长,谈判不急。先去劳动,回来再谈。
让他体验体验,什么叫真正的紧迫。”
“这位財政局的副局长,写了这么多意见,想必对义务劳动很有研究。
那就让他去第一线,亲自实践实践,看看他的理论对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