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到一封写着“我想和你双修”,他指尖猛地收紧,差点把信纸直接捏碎。
双修?
她认识陆星遥才几天?
陆星遥连引气入体都才刚熟练,她就敢提双修?
她知道什么是双修吗?
她凭什么?
沈云疏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,把信纸胡乱塞回信封,站起身,在主殿里来回踱步。
脚步急促,靴子踩在石板地上,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声响,一圈又一圈,心里乱作一团。
他在气什么?
陆星遥是独立的人,不属于他,他想和谁来往,想和谁修炼,都是他的自由,自己根本没资格管。
没资格。
他走回桌边坐下,又拿起那封写着双修的信,看了一遍又一遍,字字句句都刺眼。
还有女修写“我想和你一起变老”,她居然妄想和陆星遥相伴一生。
又有一封写着:“陆师兄,我会洗衣做饭,会好好照顾你,你选我好不好,我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。”
白白胖胖。
沈云疏想起陆星遥的模样,身形清瘦,肩宽腰窄,根本不胖。
她想养着陆星遥?
陆星遥不需要别人养,他有……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陆星遥的师尊,仅此而已。
他把所有的信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每一封都反复看了好几次,越看心越痛。
不是生气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酸涩,压抑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那些女修,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喜欢,可以喊他星遥哥哥,可以说双修,说相伴一生。
他不行。
他只能板着脸,说“开始修炼”,说“还行”,说“本座不是断袖”。
她们可以光明正大递情书,他只能偷偷摸摸窥探,连承认心意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凭什么吃醋?
他有什么资格吃醋?
他是师尊,是长辈,管徒弟的桃花,本就逾越;偷看徒弟的情书,更是荒唐至极;因为旁人喜欢徒弟而心口发疼,更是可笑。
他把信纸一一叠好,塞回信封,将所有信整整齐齐码在桌角,看着那一排刺眼的信封,只觉得自己无比滑稽。
三百多岁的化神期修士,三界敬仰的天璇峰峰主,正道翘楚,居然躲在主殿里,偷看徒弟的情书,酸到心脏抽痛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自己会在整个修仙界沦为笑柄。
他抬手捂住脸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声音闷在掌心,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沙哑和无助:“本座这是怎么了。”
无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