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遥见他没反应,又往前凑了凑,两人距离极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突如其来的靠近,让沈云疏猛地回过神,吓了一跳,脸颊、耳根瞬间泛红,半天褪不下去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: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陆星遥噘了噘嘴,有些委屈:“我叫了你好几声,你都不理我。”
沈云疏错开目光,不敢看他的眼睛,找了个借口:“近日修炼有些疲惫,没歇息好,你先回去吧。”
陆星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,性子迟钝,只当师尊是真的身体不适,连忙开口:“那好吧师尊,你好好休息,多喝热水,对身体好。我再去问三师姐要些调理丹药,你不舒服就吃一点。”
沈云疏心里无奈,暗自叹气:多喝热水,这个笨蛋,什么都不懂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平淡:“不必,你先回去,我歇息片刻便好。”
陆星遥心里虽担心,可师尊再三催促,也只能起身:“好吧,师尊,你一定要好好休息,别硬撑。”
沈云疏淡淡应道:“嗯。”
陆星遥起身,轻轻关上主殿的门,刚走两步,又突然担心,猛地把门推开。
沈云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又惊了一下,指尖微微收紧。
陆星遥探进头,语气满是担忧:“师尊,你要是真的难受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!”
沈云疏压下心底的慌乱,沉声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陆星遥这才一步三回头,不放心地离开了。
直到陆星遥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主殿里只剩一片安静,沈云疏才再次看向桌边那堆信。
他告诉自己,就看一眼信封,不看里面的内容。
他伸手拿起一封粉色的信封,上面画着细碎的小花,落款写着“陆星遥亲启”,字迹娟秀,一看就是女修所写。
翻过信封,封口是开着的,陆星遥已经拆过了。
他真的看过了。
他看了别人写给他的情书。
沈云疏心口像是被灌了满满一碗陈醋,又酸又胀,闷得发疼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信封。
他把信放下,可心里的痒意、醋意、酸涩,翻涌得更加厉害,根本压不住。
不过几息,他又重新拿起那封信,手指捏住封口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慢慢抽出了信纸。
就看一眼,就看一眼。
纸上写着:“陆师弟,自从收徒大典上第一次见到你,我就心跳不止,你像天上的星星,耀眼又遥不可及……”
沈云疏匆匆扫完,把信纸塞回信封,心跳骤然加快,不是心动,是心底的酸涩翻涌到了极致,连呼吸都带着苦味。
他告诫自己,不能再看了,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怂恿:再看一封,就最后一封。
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第二封,蓝色信封,字迹工整:“陆师兄,我常在练剑场旁看你修炼,看了很久,你一直都没发现我……”
她盯着陆星遥看了那么久,他却浑然不觉。
沈云疏脸色沉了几分,把信纸塞回去,又拿起第三封。
白色信封,带着淡淡的花香,信纸被叠成了心形,他拆了好一会儿才打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星遥哥哥,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?”
星遥哥哥。
沈云疏盯着这四个字,指尖用力,把信纸攥出一道深深的褶皱。
他没有停,又拿起第四封、第五封、第六封……一封接一封地看,每看一封,心口的酸涩就加重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