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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书大事件（第4页）

主殿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，茶凉了，灯亮着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每一下，都带着酸涩。

就在这时，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
沈云疏吓得浑身一僵，下意识伸手，飞快把桌角的信全扫进衣袖，紧紧攥住，抬头看向门口。

顾言之站在门外，手里拎着个酒壶，一身张扬紫衣，眉眼带笑，桃花眼弯弯的。

顾言之笑着开口，语气随意：“哟，疏疏宝贝，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？”

沈云疏脸色微沉，语气带着疏离的冷意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“门没关严，我就进来了。”顾言之晃了晃手里的酒壶，径直走进殿内，“找你喝酒，一个人喝没滋味。”

他毫不客气地在蒲团上坐下，把酒壶往桌上一放，目光随意扫了一圈，随即落在沈云疏攥得紧绷的衣袖上。

顾言之挑了挑眉：“你袖子里藏什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云疏错开目光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没什么？”顾言之笑了，语气带着笃定，“你那模样，明明就是心虚，肯定藏了东西。”

说着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衣袖，沈云疏抬手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语气加重：“你少动手动脚。”

顾言之也不恼，收回手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，抿了一口，盯着沈云疏看了片刻：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
沈云疏淡淡反问：“哪不对劲？”

“说不上来，就是不对劲。”顾言之琢磨了一下，直白开口，“像偷吃东西，被抓现行的猫。”

沈云疏冷声反驳：“你才是猫，你全家都是猫。”

“我家就我一个人。”顾言之笑嘻嘻地回。

沈云疏语气更冷：“那你就是猫。”

顾言之被他逗笑，笑得身子发颤，差点把酒洒出来。

沈云疏看着他，心里压了许久的酸涩和孤独，莫名散了几分。

顾言之就是这样，不管什么时候，不管说些多没营养的话，都能让他觉得，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
这么多年，身边的人都敬畏他的身份、修为，对他毕恭毕敬，避之不及。

只有顾言之，不怕他，总往他跟前凑，张口就是亲昵的称呼，他心情不好时，也会死赖着不走，问他吃没吃饭，睡没睡觉，开不开心。

他对顾言之，是打心底里的信任，无关身份，只是因为对方是顾言之。

沈云疏拿起酒杯，闷头喝了一口，酒液冰凉辛辣，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。

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顾言之看着他，语气收敛了几分。

沈云疏没说话，又仰头喝了一口。

顾言之盯着他，沉默片刻，语气认真起来：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云疏一口否认。

“别骗人了。”顾言之笃定开口，“你每次心里有事，喝酒都又快又急，根本拦不住。”

沈云疏放下酒杯，语气强硬：“本座没有心事。”

顾言之不再追问，只是直直盯着他，目光直白，看得沈云疏浑身不自在。

沈云疏皱眉：“你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