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下去,只有一条路——死。
砰!砰!
他猛地抬臂,两枪撂倒最近的两名宪兵,转身撞向身后矮墙,脚刚蹬上墙头——
噗!噗!噗!
背后骤然爆开三朵血花,弹头贯入脊椎,余势不减,直透前胸。
他整个人猛地一僵,像根被抽去筋骨的木桩,重重砸在青石阶上,鲜血迅速漫开,洇湿了半片砖面,双眼圆睁,瞳孔却已失焦。
整场围捕,周梟始终立在二楼窗口,静默观望。
看著周汉光倒下,他脸上没有波澜,亦无悲悯。
汉奸的命,不配叫可惜。
……
会议室里,方天与郑耀先並排坐著,等消息。
不多时,宪兵队长满额是汗,疾步闯入,立正报告:“报告方参谋长!代號『影子的曰军特务周汉光,拒捕伏法!”
“知道了。”方天摆摆手,那人立刻退出。
郑耀先神色如常,仿佛早把结局写进了烟盒背面。
“六哥,人没了。”方天嘆口气,“想从他嘴里挖情报,难了。”
“这类孤狼式潜伏,向来不留接应、不设联络、不建渠道。”郑耀先从怀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,慢悠悠点上,“抓活的,也不过是多审几顿罢了。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繚绕中,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“实不相瞒——那天在训练场,看他跟周梟同场考核,我就认准了:周汉光,是鬼子调教出来的货。”
“曰军特训出来的间谍,骨子里带著烙印。走路的节奏、眨眼的频率、握笔的角度……別人看不出门道,可在我眼里,跟写在脸上没什么两样。”
周汉光身上就带著这种烙印,哪怕他竭力遮掩,可越是千钧一髮之际,那种深入骨髓的偽装本能,就越会不自觉地冒出来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查案讲的是铁证,总不能单凭这点蛛丝马跡,就对参谋部里挑大樑的骨干起疑心——当时我选择点到为止,装作什么都没看穿。
语气平平淡淡,仿佛只是顺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,毫无居功之意。
方天心头一震:不愧是军统头號“影子猎手”!军事委员会追查“影子”两年多,线索全断、人影不见,六哥只凭几处细微破绽,一眼就钉死了关键所在。
他弹了弹菸灰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繚绕中开口:“方天,我要你们参谋部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方天瞳孔微缩,脱口而出,“周梟?”
“正是。”郑耀先眸光一沉,像刀锋掠过寒潭,“这小子,天生就是干特工的料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方天点头如捣蒜,“甩开军统追踪队,他办到了;连周汉光藏在电报字缝里的暗码都能嗅出来——这哪是运气?是天赋,是直觉,是野兽般的警觉。”
要知道,军统追踪组向来以狠准稳著称,连他们都没察觉异常,周梟却从一封寻常通报里揪出了致命破绽,最终把“影子”逼进死角。
这份眼力、这份胆识、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,整个军统都难找第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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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人,生来就该活在暗处。”郑耀先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第一眼见周梟,心里就定了调子。后来派人尾隨,不是试探,而是试刃——刀够不够快,刃够不够利,得见血才知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