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言也转过头来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那道题大多数人选了C。”贺言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昱寒说,“但我看过那篇原文。它出自《国家地理》杂志2019年3月刊的第47页第三段。”
贺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盯着陆昱寒看了两秒,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——
那是陆昱寒第一次看到贺言对他笑。
不是因为客气,不是因为礼貌,而是真真切切的,对着他露出的笑容。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贺言顿了顿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做了不少准备。”
陆昱寒的心跳快得不像话,但他面上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转过头,翻开了课本。
耳朵尖红了。
红得发烫。
贺言的目光在他耳朵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,也翻开了自己的课本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在两个人的书桌上。
一个低着头,面无表情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另一个也低着头,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周围很安静。
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翻书的声音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安静到——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悄地、不可阻挡地,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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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贺言没有去图书馆。
陆昱寒习惯性地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两步,忽然又停住了,回头看了一眼教室。
贺言还坐在座位上,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。
陆昱寒转身走了回去,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“不去图书馆?”贺言头也没抬。
“今天不想去。”陆昱寒说,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数学题集。
“哦。”贺言应了一声,翻了一页题。
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,各自写各自的题,偶尔交流一句解题思路,偶尔借一下对方的尺子或橡皮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暧昧的言语。
但陆昱寒觉得,这是他高中两年来,最舒服的一个中午。
他甚至忍不住想——
如果每天都能这样,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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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,贺言收拾好东西,背上书包准备走。
“贺言。”陆昱寒叫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