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言转身。
陆昱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贺言的桌上。
是一盒润喉糖。
“你上课的时候咳了几次。”陆昱寒说,“秋季干燥,多喝水。”
贺言低头看着那盒润喉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伸手拿起来,放进校服口袋里。
“谢了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,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。
陆昱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指节微微泛白,刚才握润喉糖的力度,差点把盒子捏扁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很小幅度的笑,但确确实实地笑了。
贺言收下了。
他给的润喉糖。
他把脸埋进手臂里,趴在桌上,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快了。
就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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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贺言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盒润喉糖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。
然后他拆开包装,取出一颗,含进嘴里。
薄荷味的,清凉中带着一点甜。
贺言含着那颗糖,走在初秋的晚风里,忽然觉得——
今年的秋天,好像比往年甜了一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糖盒,目光在包装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他把它放回口袋里,拉好拉链,像是放好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他没有笑,但眼睛里有一层很淡很淡的光。
像是黄昏时分天边最后那一抹晚霞。
不浓烈,不张扬,但你看见了,就知道——
明天会是个好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