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甜一辣,一温润一霸道,涇渭分明,却又相得益彰。
灶上的平底锅早已烧热,许良倒入適量菜籽油,油温慢慢升高。
他先將几个麻辣锅盔坯子依次放入锅中,小火慢煎。
火候是关键,火大了外皮焦黑內里夹生,火小了皮软不脆,吃著发麵。
许良手持铁夹,目不转睛地盯著锅面,不时翻转饼身,控制著每一面都要受热均匀。
隨著温度升高,饼身慢慢鼓起,表皮从雪白渐渐变成浅黄,再到金黄,最后泛起一层焦脆的琥珀色,边缘微微翘起,形成一层酥脆的鳞甲。
红油从麵皮细微的缝隙中渗出,与热油碰撞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麻辣香气浓烈,顺著打开的门缝飘向屋外。
这股香味,和红糖锅盔的甜香完全不同,麻辣香味穿透力极强,在那么一瞬间,便抓住了那些重口味年轻人的嗅觉。
与此同时,蒸锅也上了灶。
三百五十个麻辣花卷,两百二十个酱肉包,层层摞起,蒸汽裊裊升腾。
包裹著面香与肉香,与煎锅的麻辣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极具诱惑力的复合香气。
顺著小菜馆的烟囱飘向小镇的各个角落。
许良一人兼顾两边,手脚不停。
翻转锅盔、查看火候、添煤调火、整理案板。
许良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,浸湿了衣领,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酸胀发麻,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,没有一丝疲惫不耐。
他知道,今天,这群无辣不欢的年轻人,终於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心头好。
清晨七点,小菜馆准时推开玻璃门。
第一批客人如约而至,大多还是熟悉的面孔。
老人牵著孙儿,直奔红糖锅盔而去,酥脆甜糯,不硌牙不腻口。
孩子吃得眉眼弯弯,老人笑得一脸满足。
而平静热闹的气氛,在七点半左右被打破。
街口传来一阵爽朗的说笑声。
那不止一人,他们脚步沉重,气势十足。
一群穿著工装、皮肤黝黑,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勾肩搭背,大步朝著小菜馆走来。
他们大多是砖窑厂,以及砂石场的工人,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工。
那些人早饭必须吃得扎实够味,才能扛住一上午的重体力活。
前几日,他们只能靠麻辣花卷解馋。
不过即使这样,他们心里总觉得不够过癮。
今天还没走近,一股麻辣香气就扑面而来,比往日的麻辣花卷更香、更冲、更勾人。
“啥玩意儿这么香?比花卷还带劲!”
为首的壮实青年叫王虎,是砖窑厂的扛包工,嗓门很大,他几步就衝到柜檯前,目光死死盯住平底锅里金黄焦脆,泛著红油光泽的麻辣锅盔。
“许老板,这又是新花样?”
王虎拍了拍柜檯,一脸好奇。
“看著就辣得过癮,这是啥东西?”
许良擦了擦手上的麵粉,笑著抬头对他道。
“刚做的麻辣锅盔,专门给你们这些乾重活,爱吃辣的小伙子准备的。外皮酥脆,內里麻辣够味,扎实扛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