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砰!砰!
子弹并未射向致命区域,而是泼洒向黎绥和白叙的腿部、持枪的手臂方向。
简梅举起手里的枪,毫不迟疑地朝着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扣动扳机!
哗啦——轰!
无数水晶碎片和沉重的金属支架轰然砸落,正好落在斯密顿和另外两名保镖身前。
白叙抱着黎绥滚向另一侧沙发后。子弹擦着白叙的小腿外侧掠过,带起一道血痕和灼痛。他闷哼一声,动作却丝毫不停,翻滚中顺便捡起黎绥被撞落的手枪。
白叙和黎绥的手还拷在一起,两人在弥漫的灰尘和飞舞的弹药总对视了一眼。
黎绥快速眨了下眼,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合作?”
去他妈的合作!
白叙心里咒骂,但身体比思想更诚实,手里的枪对准了手铐,扣动扳机。
此刻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猜忌和算计,唯一的生路就是先解决眼前的共同威胁。白叙压低声音对黎绥吼道:“右前方立柱后,一个!”
黎绥拿着枪快速冲出,手里的开枪打中对方持枪手腕的尺骨,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托住对方肘部向上一掀。白叙迅速从腰后抽出自己的□□,对准橡木柜子旁的保镖开了两枪。
白叙看了一眼黎绥,打人这么狠,这家伙天天装什么柔弱。
大部分保镖都在和简梅周旋,她已经清除了侧翼最近的威胁,正利用家具和倒塌的装饰物快速向黎绥的方向靠拢。
枪声在华丽的大厅里此起彼伏,子弹将名贵的油画、古董瓷器打得粉碎。斯密顿在保镖的掩护下,正试图退往通往内宅的走廊。
“不能让他走!”黎绥厉声道,同时探身朝着斯密顿的方向连续点射,封锁退路。
白叙也立刻配合射击,封锁走廊入口的角度。每一枪都打在保镖不得不躲避的关键位置,为黎绥创造机会。
一名保镖试图拦截,简梅的子弹已先一步打在对方脚前的地板上,大理石碎屑飞溅,迫使对方退缩。
趁着白叙和简梅的火力压制,黎绥猛地从掩体后跃出,斯密顿眼见黎绥扑近,老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惶。他身边最后一名保镖举枪瞄准黎绥——
“砰!”
枪响。
保镖应声倒地,持枪的手腕被洞穿。
开枪的是白叙。他半跪在掩体后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黎绥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,将斯密顿肥胖的身体狠狠掼倒在地,膝盖顶住他的后心,冰凉的手枪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“都别动!”黎绥的喝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枪声暂歇,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,水晶碎片偶尔掉落的细响,以及斯密顿痛苦的喘息和呻吟。
黎绥微微喘息着,抬头看向白叙的方向,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,看起来有些狼狈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刚想说什么——
庄园外,由远及近,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,红蓝闪烁的光芒已经开始透过破损的窗户,在大厅染血的地毯和墙壁上流动。
警察,终于来了。
白叙脸色一变,看向黎绥。黎绥也皱紧了眉,扣着斯密顿的手丝毫未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