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绥,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?”白叙终究是没有打下去,两人被手铐连着的手死死拽着彼此的领子。
“谁知道呢?”黎绥眨了一下眼,眉眼弯着,看起来真诚至极。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!”白叙掐着黎绥的脖子。
简梅受不了了,车速表的指针已经指到240:“喂,要打架滚下车去打,别在车上调情。”
白叙松开了黎绥,黎绥咳了几下,眼角还带上了一点红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:“原来白探员刚刚在和我调情啊。”
白叙嫌弃的看着黎绥,好想打死他。
海崖庄园近在咫尺,越野车毫不减速,引擎轰鸣着,径直撞开了锻铁大门。
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划破黎明前的宁静。
庄园内的安保系统警报凄厉。数个身穿制服、手持武器的保镖从主宅和园林中冲出,试图拦截。子弹打在越野车的防弹玻璃和装甲板上,发出密集的“砰砰”声,留下蛛网般的白痕。
简梅一脚将油门踩到底。沉重的越野车轰然撞开别墅的橡木大门,木屑纷飞,直接冲进了奢华宽敞的客厅,在地板上犁出深黑刮痕。
斯密顿此刻只穿着睡袍,在一群惊慌的家人和保镖簇拥下出现在二楼楼梯口。他的脸上不再是晚宴时的虚伪热情:“黎先生!你是不是疯了?!这里是美国,是私人领地!你这是武装入侵!”
黎绥推开车门,拽着和自己铐在一起、不得不跟下的白叙,踏过满地狼藉。
“我没搞错,斯密顿先生。你们斯密顿家族垄断港口航线,操纵泊位拍卖,铲除竞争对手……这些我都没兴趣管。”
黎绥站在下面,身后的简梅手里拿着步枪,枪口对着上方。
“但三个月前,我黎氏集团一艘满载精密电子元件的货船,‘新星号’,在即将靠泊费城港时,连同船上十七名船员,在你们的监控盲区里‘凭空消失’。而就在同一周,你们一家长期亏损的离岸子公司,突然拿到一笔利润惊人的‘特殊商品’出口订单,货物描述模糊,通关速度快得反常。”
他向前一步,白叙被他带得也踉跄一步。
“吞我的货,杀我的人,现在,还把我挂上黑市悬赏?”黎绥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凛冽的杀意,“我来讨这笔债,不过分吧?”
斯密顿脸色铁青,猛地一挥手:“杀了他!就在这里!”
数支枪口瞬间抬起,对准了客厅中央的黎绥。
千钧一发之际,黎绥猛地向侧后方一拽,白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拉扯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,正好挡在了黎绥身前。紧接着,白叙感到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——是黎绥不知何时从后腰摸出的另一把袖珍手枪。
“开枪啊!”黎绥的声音陡然拔高,枪口紧紧贴着白叙的皮肤,“看清楚!这位是联邦调查局的精英探员,白叙!你们今天要是让他身上多一个弹孔,我保证,明天天亮之前,FBI、国土安全部、乃至你们想象不到的人,会把这栋房子、这个庄园、你们斯密顿家族百年基业,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!每一笔肮脏交易,每一艘幽灵船,每一个人命官司,都会晒在太阳底下!”
他顿了顿,枪口用力顶了顶,白叙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旁边的枪口。黎绥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:
“你们确定,要为了灭我的口,搭上整个家族的未来,顺便……替这位探员殉葬吗?”
“FBI?”
斯密顿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,他现在不敢相信这件事,但是就算这个人不是FBI,就凭黎绥今晚闹出的动静,也够他被联邦警局和税务局收拾一顿。
他身后的几名保镖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僵住,目光齐齐投向自己的老板。
“杀一个FBI的探员,斯密顿先生,为了灭我的口,搭上你经营的全部家业和后半生的牢狱之灾,甚至是这座庄园、你的公司、你每一个情妇的公寓,还有你在开曼群岛那些可爱的小账户,这买卖,划算吗?”
斯密顿的呼吸粗重起来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老阿尔法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,那是腐朽的皮革混合着焦躁的味道。
就在这僵持的几秒——被枪指着的白叙动了,手肘猛地向后撞击黎绥的肋下。
“呃!”黎绥猝不及防,肋部传来剧痛,勒着白叙的手臂本能地一松。同时,白叙的头狠狠向后一仰,后脑勺撞向黎绥的面门!
黎绥下意识偏头躲避,手中的枪口不可避免地偏离开白叙的太阳穴。
“开枪!别打死就行!”斯密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嘶声吼道。只要人不死,总有周旋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