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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十 各种游戏(第4页)

晋、唐贵卢雉,然卢雉二采又孰胜乎?是亦规则之一也。考《南史》:“宋武帝与颜师伯樗蒲,帝得雉,大悦。后师伯得卢,帝失色。师伯遽敛子曰:‘几得卢。’”是可证卢胜雉,故帝失色也。又,贵采中之牛,较卢雉又孰胜?考《晋书·刘毅传》:“后在东府聚樗蒲,大掷一判赢至数百万,余人并黑犊,惟刘裕及毅在后,毅次掷得雉,大喜,褰衣绕床叫曰:‘非不能卢,不事此耳。’裕因挼五木久之曰:‘老兄试为卿答。’既而四子俱黑,一子转跃不定,裕厉声喝之,即成卢焉。”是可证雉不如卢,犊不如雉也。

又,五白在古为最贵,虽枭不如,《楚辞》:“成枭而牟,呼五白些。”注:“枭二为珉采,牟,胜也。”胜枭必五白,是敌人成枭,故呼五白以求胜敌人。见《朱子集注》,与王逸注异。

盖自六朝以来,卢为最贵,无能上之者。故《南史》:“李安人讨晋安王勋,所向克捷,事平,明帝大会新亭楼,劳诸军主。

樗蒲官赌,安人五掷皆卢,帝大惊,惊其得采之最上。”可证此时五白绝不能胜卢。又,《五木经》述王采曰:“卢、白、雉、牛。”以五白居第二。《国史补》述贵采曰:“卢、雉、牛、白。”

以五白第王采之末。若证以《刘毅传》及《南史》,则《五木经》非,《国史补》是,何者?毅传明言卢最贵,雉次之,犊又次之,可证犊之下方为五白。若如《五木经》之次序,雉之上尚有五白、有卢,何为大喜乎?此确证也。杜甫云:“凭陵大叫呼五白。”用《楚辞》耳,非最上采也。

各项规则考

《国史补》云:“三分其子三百六十,限以两关,人执六马,其骰五枚,贵采得连掷,得打马,得过关,余采则否。”《五木经》云:“矢即子百有二十,设关二,间矢为三,注:每聚四十矢。

凡击马及王采皆又投。注:击马谓打敌人子也,打子得售,王采自专,故皆许重掷。王采累得累掷之,变则止。马出初关叠行,注:谓逢可以叠马,即许叠也。

如不要叠,亦得重马。被打着尤苦。非王采不出关,不越坑。注:马出关,亦自专之义也。名为落坑,义在难出。故用王采采能出。入坑有谪,注:其所罚随所约,并输合坐。行不择策马,一矢为坑。注:谓矢行,致马落坑也,亦有马不可均融数奇,而入坑者。”

按:入坑出坑,为《国史补》所未言。注云:“名为落坑,义在难出。”故用王采能出云云。于一矢为坑,及矢行致马落坑之义,仍未释明,致令人仍不能了解。盖古戏具以博为最复杂,有五骰,又有箸矢,又有棋马,其行棋行马,投箸投矢,必有与五骰相关联作用,而各书皆不详。故今日虽能将博齿上之采名考究明晰。而其相关联之点,仍不能详悉也。所可悉者,对局时凭陵大叫,喧嚷号呼,数千年如一也。

若据《刘毅传》,初时人皆得犊,毅得雉胜之矣。宋武帝后得卢,又胜刘毅。若今日之掷色子,全凭博齿判输赢,似甚简单。而又有关、有矢、有马,又甚复杂。其关联之点,只得王采,可出关,可又投,可越坑,馀则不能知也。

古调博有神,尝以此卜富贵

《晋书》:“慕容宝与韩黄李根等樗蒲,誓曰:‘世云樗蒲有神,若富贵可期,愿得三卢。’于是三掷尽卢,袒跣大叫。”

又,《宋史·张昭远传》:“少喜与里中恶少游,一日众祠里神,昭远适至。有以博投授之者,谓曰:‘汝他日倘有节钺,试掷以卜之。’昭远一掷,六齿皆赤。”又,李安人五掷皆卢,明帝大惊。刘毅掷得雉大叫,刘裕掷得卢,毅甚不悦。是皆以卢为采王。

得之,于身命有关。惟陶侃以为牧猪奴戏,投之江中,毅然不惑。

古谓博主为囊家,今之聚博徒赌者,谓曰局家,古则曰囊家。

王得臣《麈史》云:“世之纠率樗蒲博者,谓之公子家,亦谓囊家。”

《樗蒲经》云:“一有赌,两人以上须置囊。合依条检文书了,授钱入囊家。”是古博徒条例,亦与今同也。

双陆古戏失传之七

《事始》:“博陆,采名也。六只骰子皆六。”《朝野佥载》:“贝州潘彦好双陆,泛海遇风船破,左手持双陆局,口衔双陆骰子,二日不舍。”是双陆亦有骰子,惟用六与樗蒲异。又,樗蒲尚有马、有箭,双陆则有筹。《集异记》:“则天命梁公与张昌宗双陆,公就局,则天曰:‘以何赌?’公对曰:‘争先三筹,赌昌宗所衣毛裘。’”疑所谓筹,即樗蒲之箸。是盖从博变通而为者。又,宋·洪遵有《谱双·序》云:“弈棋象戏,家彻户晓。至双陆打马叶子,视明琼为标的,非图牒无以得仿佛。双陆最近古,号雅戏。以传记考之,获四名:曰握槊,曰长行,曰婆罗塞,曰双陆。盖始于西竺,流于曹魏,盛于梁、陈、魏、齐、隋、唐之间。”

今观其图,局上各列小杵十五枚,白与黑相错,而下有门,疑即樗蒲之关。小杵则所谓马,所谓槊也。而北双陆与南双陆又微不同。

至所谓打马者,又与双陆不同。李易安有《打马图经》,图较双陆尤复杂,而马以能过函谷关为胜。自宋以后,为之者少。疑今日打马将,是沿其名也。

弈棋古戏仅存之一

《左传·襄二十五年》:“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,弈者举棋不定,不胜其耦。”注:“弈,围棋也。”疏云:“《方言》:‘围棋谓之弈。自关东齐鲁之间,皆谓之弈。’《说文》:‘弈从廿,言竦两手而执之。’棋者所执之子,围而相杀,谓之围棋。不胜其耦者,谓举子下之不定,故不胜也。”

后人以博用棋有白黑,有局有道,而弈棋亦有白黑,有局有道,于是误以博弈为一事。岂知博弈只十二,六白六黑,弈棋则三百,以其多,故能围。若人执六棋,如何能围?甚不同也。《博物志》云:“尧作围棋教丹朱。或曰舜作教商均。”《世本》云:“桀臣乌曹作赌博围棋。”莫能定其原起。然《左传》已言之,则其戏之古可知。若起于尧舜,至今已四千年。仍守而不失,毫无变易,则可庆也。

古棋局状况及攻守之法

马融《围棋赋》:“三尺之局,分为战斗场。先据四道兮,保角依傍。缘边遮列兮,往往相望。”班同《弈旨》云:“局必方正,象地则也。道必正直,神明德也。棋有黑白,阴阳分也。

骈罗列布,效天文也。四象既陈,行之在人,盖王政也。”又,吴·韦曜《博弈论》:“所务不过方罫之间。”方罫者,棋道一纵一横,故成方界形。然则古棋局形状,正与今同,惟稍大耳。

按:今围棋先下四子于四角,白黑相错,谓之四柱。即孟坚所谓“四象既陈”,马融所谓“先据四道”也。此本无关系,故日本不著四柱子。中国必著者,遵古义也。日本虽不著,然前四子亦先据四角。与豫著者等也。中国占戏,只此尚存原状。又所谓“保角依傍、缘边遮列。”古着子法亦与今同。边角易活,易作眼,故争据之。宋·浮山禅师云:“肥边易得,瘦肚难求。”亦谓此也。

古今棋局道数及棋子数目考

今棋局纵横各十九道,若汉魏时则十七道。邯郸淳《艺经》曰:“棋局纵横各十七道,共二百八十九道。白黑子各一百五十枚。”

共三百子。韦曜《论》:“枯棋三百,所志一枰之上。”是汉魏时枰为十七道,至唐增为十八道,柳子厚《柳州山水记》:“其始登者,得石枰于上,黑肌而赤脉,十有八道,可弈。”是也。

至宋时为十九道,比汉时纵横各多二道。《五灯会元》:“欧阳文忠请浮山禅师以棋说法,浮山云:‘纵横十九路,迷悟几多人?’”

是其证。十九道则用子各一百八,共三百六十一子。盖当期之日,故今日弈者算输赢,皆以一百八十起算。山谷诗:“枯棋三百共一樽。”仍沿韦曜语也。惟由十七道增至十九道,不知始于何人,尚待考也。

惟棋子有数百之多,故《三国志》记:“王粲观人围棋,局坏,粲为覆之。棋者不信,以帊覆局,另以他局为之,不误一道,以著其强记。”若今日善弈者,亦能覆局,然皆由下子时如何布局,如何攻守,无一子不呕心沥血而来。故可覆其子,术浅者不能也。

若粲则纯以记忆得之,故罕有也。

古以两眼为活,一眼为死之证

《邺侯外传》云:“方若棋局,圆若棋子,动若棋生,静若棋死。”至如何生如何死?古书均不言其故。惟黄山谷诗云:“湘东一目诚堪死,天下中分尚可持。”言只得一眼,则棋死也,两眼则生矣。又,马融《围棋赋》:“离离马目兮,连连雁行。”

马目即双眼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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