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这样工期得拉长些,不影响你开业时间吗?”
“这个不用怕。
按我说的做,该用什么料就用什么料,该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。”
陈锋拍了拍死党的肩膀,
“我要给萌萌,给这老街,留一个真正有灵魂的地方。”
很快张强就告別回去了,趁著时间还早,给刘阿姨打了个电话,报了平安。
第二天清晨,整座青石镇还笼罩在湿漉漉的晨雾里。
萌萌还在睡梦中,陈锋已经起床,穿上了昨天那件军绿色棉麻衬衫。
他轻轻关上萌萌的房门,走到一楼大厅。
“哐当!”
隨著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,张强那大嗓门在门口响了起来。
“锋子!萌萌!开门!大怪兽来了!”
陈锋推开门,只见张强那辆改得有些狂野的皮卡车猛地剎在门口,后面还跟著两辆三轮车。
车子还没停稳,一个黑瘦黑瘦的年轻人就跳了下来。
张强跳下车,把脖子上的护目镜扯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著车后喊:
“老周!大壮!下车!麻利点!”
张强指著那个黑瘦年轻人对陈锋说:
“锋子,这是小邓,电路上下水找他,在市里跟著大师傅学过,活儿细。”
小邓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,对陈锋靦腆地笑笑:“锋哥好。”
接著,两个大汉走了过来,一个五十多岁,一脸沧桑,手里拎著个漆皮剥落的木工箱;
另一个三十出头,人如其名,长得虎背熊腰,穿著个洗得发白的文化衫。
“这是老周,爷爷辈的木匠,这老街上一半的木家具都是出自他手。
这是大壮,泥水匠,全镇最捨得下力气的主儿。”张强介绍道。
老周只是对陈锋点了点头。
拎著工具箱走向了堂屋的承重柱,用手指关节敲了敲,眉头皱起。
大壮则是对陈锋露出了憨厚的笑容,一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本地话:
“锋子,强子说你回来了,要给这房子生烟火。
大婶子让我带句话,缺人手就喊她。”
陈锋谢过王大妈的好意,看著这两个他记忆中模糊却又熟悉的面孔。
他知道,在京城那些年,他习惯了跟穿著昂贵西装的“精英”谈合作,习惯了在米其林餐厅里指挥几十人的团队。
但在这一刻,在这些手里拿著锤子、锯子和泥刀的普通人面前,他才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。
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,她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门口,扒著栏杆往回探脑袋。
看到这么多人,有些怯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爸爸……”
陈锋上楼把她抱了下来:“怎么醒了?外面吵到萌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