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派人盯紧驛馆,尤其是那些马车。”
王公公愣了愣。
“怎么了?”
陈皓没解释,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那辆紧闭的车窗。
王公公虽贪財,却不蠢,被陈皓一提醒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放心,这群鬼蛮子肯定憋著坏,我这就去告知六扇门和锦衣卫,让他们也派些人来。”
当一群人行到驛馆,木门在身后“吱呀”关上时。。
骨都侯率先踏入正厅,兽皮靴在青砖上踩出沉重的声响。
他碧蓝的眼珠扫过驛馆,嘴角勾起抹讥誚。
“大周的待客处太小了,就像你们大周人一样弱小,不似我们巨戎族地界高大。”
王公公干笑著打圆场。
“侯爷说笑了,这是特意为您预备的清静地儿。”
话音未落,就见四名巨戎护卫將最后一辆马车的油布掀开。
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木箱。
“看好了。”
骨都侯丟下这句话,便带著隨从进了东厢房。
陈皓与王公公对视一眼,各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。
方才在西市街头。
王公公已让小太监快马加鞭通报了司礼监。
此刻暮色四合,驛馆四周忽然多了些不起眼的身影。
挑著担子的货郎、蹲在墙角抽旱菸的老汉、甚至连对面酒肆的店小二。
腰间都鼓鼓囊囊的,显然是锦衣卫和六扇门的人到了。
“这下总能放心些了。”
王公公擦了擦汗。
“咱家去厨房看看,虽然这些人都是些蛮子,但是覲见圣皇而来,又没有撕破脸皮。
“”
“咱们做为东道主,总得备些体面的宴席。”
傍晚的宴席设在正厅。
正中间是几只肥硕的烤全羊,油脂滴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巨戎人显然不习惯大周的青瓷碗。
直接用匕首插著烤羊肉大嚼,油汁顺著鬍鬚滴在兽皮袍上。
骨都侯扯下条羊腿,咬得满嘴是油。
忽然用刀柄指向桌上的清蒸鱸鱼。
“这鱼肉太嫩,不如人肉有嚼头。”
“噗!”
王公公刚喝进嘴的酒全喷了出来,脸色瞬间惨白。
旁边的巨戎隨从放声大笑,一个络腮鬍拍著桌子。
“都侯说的是!当年在雁门关外,抓的大周兵丁烤著吃,那滋味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