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之中接踵摩肩。
穿短打的脚夫扛著漕运刚到的漕粮,麻袋上的汗渍在阳光下泛著亮。
梳双丫髻的丫鬟捧著胭脂盒,被人群挤得踉蹌。
鬢边的绢花都落在地上,转眼就被马蹄碾碎。
也有布庄掌柜站在凳上,扯开嗓子喊。
“西域贡缎!寿宴穿最体面!买一尺送三寸了!”
“陈掌司快看!”
赶车的小太监指著前方。
“说书先生在说书。”
陈皓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一处茶摊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说书先生正拍著醒木讲得唾沫横飞。
“————要说这江湖风起云涌,还得看咱们京都!”
“圣皇七十华诞,光人榜上的年轻俊秀就来了十七位,昨儿个在醉仙楼,铁臂罗汉”真定和尚跟“过江猛龙”小孟常,斗了三百回合,愣是没分胜负!”
“嘿,那算什么!”
旁边个挑著菜担的老汉接话。
“嘿,这算什么!”
“今早我在北市见著听雨轩主了,就凭一根竹筷,把右相府三个供奉打得趴地上,三尺厚的青石直接插了进去!”
王公公在前面的马车里听见了,掀帘骂道。
“瞎嚷嚷什么!江湖人打打杀杀的,也配在圣皇寿宴前聒噪?”
骂归骂,他嘴角却撇了撇,竖起耳朵侧耳倾听,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致。
马车刚过十字路口,突然被一阵喝彩声拦住了去路。
只见街心空地上,两个汉子正打得难分难解。
一个穿黑衫的使刀,刀风凌厉,每劈一刀都带起尘土。
另一个穿青衫的用剑,剑尖点地,身形灵动得像只燕子。
两人招式往来极快,刀光剑气搅得周围的寿幡都乱了套。
“好功夫!”
围观的人里有懂行的。
“这是黑风刀”赵奎!上个月刚入了三流境界!”
“那青衫剑客是玉面书生”柳长风吧?听说他拜了师,师傅是人榜上排名第二百三十六的流云剑”!”
议论声中,陈皓忽然间竟然听到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要说最奇的,还是那“忠义公公”陈皓!”
“此人一个阉人,听闻三流境界就拦住了追命双绝墨无殤。”
“阉狗能有什么真本事?定是江湖快报”迫於朝廷压力,將榜单掺了水!”
“你懂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