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跟你说笑!”
王公公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巨戎里,也分两派。一派是死硬的蛮人,天天想著南下抢咱们的粮食土地和女人。
“”
“另一派则在关內,一直跟咱们互通有无,换些茶叶丝绸铁器。这骨都侯便是关內的巨戎部族。”
“这次三皇子打了胜仗,这位骨都侯趁机压下部族內反对声音,也带著贡品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听老祖宗说圣皇说这是好事,要亲自见见他”。
“7
陈皓这才恍然,却又生出新的疑虑。
“既是如此,不是礼部的任务吗?为何要让咱们尚宫监去。”
“你忘了?”
王公公指了指窗外。
“这几日各地的贡品像流水似的往宫里送,各地的库房早就堆不下了,连尚宫监走廊里都摆满了箱子。”
“礼仪接待,覲见圣皇自然是礼部负责,但是这贡品拿取运送可是咱们尚宫监的责任————”
“而且巨戎与我们一向关係不好,这一次礼部不出面,让咱们前去,为的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!”
“你帐册做得细,也有修为在身,跟著去最合適。”
呆在宫中的时间久了,很多消息都不知道。
陈皓只听闻京都中风起云涌,也想出去看看,躬身应道。
“只是不知这骨都侯何时到?”
“估摸著明日就能到永定门。”
次日。
尚宫监的朱门吱呀开启时,正午的日头正烈得晃眼。
陈皓换上了一身身湖水蓝绸缎管袍,腰间悬著岭南司的笏板。
手里则是捧著叠得方方正正的帐册。
王公公挺著圆滚滚的肚子走在头前,二人身后跟著八个小太监。
两人一组赶著空马车,余下的挑著竹编货担,担绳在肩头勒出红痕,隨著脚步轻轻颤动。
“都精神著点!”
王公公回头扫了一眼,拂尘柄在掌心敲出轻响。
“这可是接见北疆的使者,別给尚宫监丟人!”
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,刚出了宫,拐过街角,喧囂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陈皓坐在马车里面抬头看。
朱雀大街两侧的明黄寿幡被风掀得猎猎作响,幡角扫过酒肆的幌子、布庄的绸缎。
將整条街染成暖融融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