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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突升級（第3页）

以及——一個願意幫她的律師。

律師。

這個詞她是在電視劇裡看到的。這個時代有一種職業叫「律師」，專門替人打官司、維護權益。好的律師可以幫當事人爭取到應得的正義。

沈靈均對這個職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如果她能成為律師——

不，現在想這些太早了。她連高考都還沒過，連大學都還沒上。但她心裡已經種下了一顆種子。

律師。

替那些沒錢沒權的人說話。

替那些被欺負的人討回公道。

就像她父親做的那樣。

週末，沈靈均在家複習。

門鈴響了。

王秀蘭去開門，然後傳來一陣說話聲。沈靈均隱約聽到「沈靈均」「張強」「老師」幾個詞。

她放下筆，走出房間。

客廳裡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西裝革履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沈靈均認得他——錢主任，教導處主任。

「你就是沈靈均？」錢主任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帶著審視。

「是。」

「我聽說你跟張強同學有矛盾？」錢主任開門見山，「他家長打電話到學校，說你威脅他。」

沈靈均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
惡人先告狀。

「我沒有威脅他。」她說。

「他說你在走廊上對他說『多行不義必自斃』，還說『後悔的是你』。這不是威脅是什麼？」

「那是他在推我撞牆之後說的。」

「推你撞牆？」錢主任皺眉，「你有證據嗎？」

沈靈均沉默了。

她沒有證據。走廊上沒有監視器，當時也沒有其他人在場。

「沈靈均，」錢主任的語氣變得嚴厲，「我知道你家情況特殊，學校也一直在幫你。但你不能因為自己成績不好、人緣不好，就把氣撒在同學身上。張強同學的父親對學校貢獻很大，你不能這樣對他的兒子。」

沈靈均咬緊了牙關。

她想說：是張強先動手的。是張強一直欺負我。是張強把我推下樓的——不對，是把原主推下樓的。

但她不能說。

因為沒有證據。

她說了，只會被當成「精神有問題」或者「誣陷同學」。

「我會處理好的。」她說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
「最好是。」錢主任說，「如果再接到家長投訴，學校會考慮給你處分。」

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