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。
王秀蘭紅著眼眶走過來:「靈均,你別怕。我去學校找校長說。」
「不用了,阿姨。」沈靈均說,「沒用的。」
她回到房間,關上門。
坐在書桌前,她盯著面前的數學題,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她的手指在發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憤怒。
壓抑了三百年——不,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憤怒——像岩漿一樣在胸口翻湧。
她想起開封府衙裡的父親。被權貴陷害,含冤入獄。
她想起自己站在汴河邊,一步一步走進水裡。
她想起原主從三樓墜落。
她想起張強的笑容,想起錢主任的嘴臉,想起這個世界所有的不公。
「冷靜。」她對自己說,「冷靜下來。」
她深吸一口氣,又吸一口氣。
然後在本子上寫下:
張強→投訴學校→學校偏向張強(因為他爸有錢有貢獻)
結論:在學校內部解決是不可能的。需要外部力量。
外部力量:媒體?警方?教育局?
選擇哪一種?
需要評估:可行性、風險、時間成本。
她在「警方」下面寫了一個「?」。
報警。
這是最直接的辦法。
但她有證據嗎?
有。
林晚晴給她的照片。她記錄的騷擾日誌。李威的證詞——如果他願意作證的話。原主手機裡的語音留言。
夠嗎?
不夠。
這些證據只能證明張強欺負過她,不能證明他把她推下樓——不能證明他把原主推下樓。
推下樓的事,需要目擊證人。
誰看到了?
那個錄語音留言的女生。
她一定看到了。所以她說「不敢說」。
沈靈均需要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