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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交鋒（第3页）

沈靈均腳步一頓。

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王建國說，「你以前很內向，上課不抬頭，走路不直視別人，說話像蚊子叫。你現在不一樣了。」

沈靈均沉默了片刻。

「人總要變的，王老師。」她說，「死過一次，就不一樣了。」

她走出辦公室，留下王建國一個人愣在原地。

轉折發生在第四天。

下午第二節課下課，沈靈均去廁所。出來的時候，走廊上站著三四個男生。

為首的那個，身材高大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，頭髮染成棕色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張強。

沈靈均一眼就認出了他。不是因為見過，而是因為直覺。這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氣場——就像她小時候在開封街上見過的那些地痞流氓，眼神裡帶著一種「我想欺負你」的意味。

「喲，沈靈均。」張強擋在她面前，「你還沒死啊？」

旁邊幾個男生笑了起來。

沈靈均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
「聽說你從三樓摔下去，頭先著地。」張強歪著頭打量她，「我還以為你摔死了，沒想到命挺大。」

「讓開。」沈靈均說。

張強沒動，反而往前湊了一步。

他比沈靈均高出一個頭，站近了，陰影籠罩下來。

「你最近是不是膽子變大了？」他說，「以前看到我，你都繞著走。今天怎麼不走？」

沈靈均沒有後退。

她見過更大的場面。她在公堂上見過比她高兩個頭的大漢，見過比她兇狠百倍的劊子手。一個高中的小混混，還嚇不到她。

「我再說一遍：讓開。」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張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像老鼠一樣膽小的女生，今天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
「你——」

「張強！」

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
陳志遠跑過來，喘著氣，擋在沈靈均前面：「你幹什麼？這是學校，你不要亂來。」

張強瞇起眼：「陳志遠，你少管閒事。」

「她是我們班的人，我就要管。」陳志遠雖然緊張，但語氣很硬。

張強看了看陳志遠，又看了看沈靈均，冷笑一聲：「行，你們班的人。今天給你面子。」

他拍了拍陳志遠的肩膀，力氣不小：「看好你的人。」

然後帶著那幾個男生走了。

陳志遠鬆了一口氣，轉身問沈靈均：「你沒事吧？」

「沒事。」沈靈均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