綾香小口小口地咬著自己那个,梅乾的,咸得她皱了皱眉,但没有停下。
“好吃吗。”他问。
“……咸。”
“那么下次换一种。”
綾香咬著饭糰的嘴停了一下,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咬,耳朵边缘的红,从便利店门口一直漫到了路口。
回到洋馆时,玄关的信箱里多了一封信,没有邮票,没有邮戳,信封是纯白色的,封口处盖著一个金色的蜡印。
蜡印的图案是一柄剑,剑身上缠绕著藤蔓,綾香拆开信封,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给我的。”
她把信纸递给亚瑟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没有落款,但亚瑟的龙力河道自动震了一下,不是来自魔力之河的震动,是更深的、从“源头”方向传来的波动。
綾香看著他,“是我姐姐,沙条爱歌。”
“她怎么会找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姐姐什么都知道。”綾香的声音很轻。
“姐姐她……是沙条家歷代最完美的继承人,世上没有她不知道的事。”
她低下头,“但她从来不写信,不写给父亲,不写给我……这是第一次。”
亚瑟看著那三个字,笔画极轻,每一笔都控制著不要写得太重,不要显得太在意,不要把信纸刺穿。
“我去见她。”
綾香抬起头。
“她在找我。”亚瑟说。
綾香张了张嘴,又闭上,然后点了点头,“就在河对岸,那栋没有常春藤的洋馆。”
亚瑟把信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,和那朵黄色野花放在一起。
河对岸的洋馆比綾香那栋更安静,院子里草修剪得很整齐,石径扫得很乾净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
门没锁,亚瑟推开门。
客厅里,一个少女站在窗边,金色的长髮垂至腰际,在晨光里泛著铂金般柔和的光泽。
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,赤脚踩在木地板,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,看著出现在眼前的人。
那是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。
见到她的那一瞬间,亚瑟的龙力河道自动全部展开。
亚瑟能够確定,她的魔力频率和綾香完全不同,如果说綾香是水是话,那么她就是空。
不是来自虚无的空,而是一种属於“源头”的空。
就像站在一条河的起点,水还没有流成河,还没有方向,还没有名字,但所有的方向都在里面。
她很强。
全知全能,从出生起就与根源相连,世间万物在爱歌眼中都只是平淡无奇的剧本。
每一个人、每一件事、每一个结局,她都知道,没有惊喜,没有期待,没有“不知道”。
但现在,她看著亚瑟,蓝宝石般的眼瞳里,第一次有了期待。
“亚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