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头。
没有确认他是否在听。
她只是拉上了门。
把他关在外面。
透过玻璃,她靠在阳台栏杆上。
一只手撑在栏杆上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。
背对着客厅。
头发散着,被风吹起来一点。
她的肩膀不是紧绷的。
是松开的。
是放松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松。
她对电话那头的人比对他更放松。
她侧过头。侧脸对着玻璃。
他看到了她的嘴角。有笑意。不是大笑。是嘴角微微往上弯的那种。不夸张。在忍。在享受那个笑不被人看到的过程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被看到。
那个笑不是给他的。
不是给丈夫的。
是给电话那头的人的。
那个人说了什么。
她不想在林屿面前笑出来,所以去了阳台,关上门,背对着他。
但那个笑还是从嘴角漏出来了。
他以前见过这个笑吗。
没有。
以前她接电话他从来不注意。
现在他注意了。
不是他变了。
是他知道了门缝下面有暖黄的光。
那个光让他开始注意所有以前不注意的事。
她挂了电话。
转过身。
手从栏杆上放下来。
推开玻璃门。
走进来。
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。
不是慢慢消失的。
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收起来的。
表情在进来的一秒内调回了在家模式。
“谁啊。”
“同事。”她坐下来。继续看手机。语气正常。没有停顿。眼神没有躲闪。说完同事之后就低头刷手机了。像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