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是多年老人,和老方关系非同一般,任谁都能看出这一趟检查是不会有什么突破了。
为了掩饰要放水的主要目的,就又派出了一个新人做协同——甚至还没过试用期。这种浅薄的资历,发言权是没有了、当替死鬼倒是足够了。
韩映拿到名单,却觉得峰回路转,很可以做些文章。他去找了宋桥,宋桥对这个新人的名字挺耳熟:“岳萧?”
韩映提醒:“收购潘家药厂时,给潘昀昀跑腿的那个XX财大的优等生。人很机灵、也很有个性,听说在潘家的时候就敢跟潘义对着干。”
宋桥有了些印象。
收购潘家药厂后,原则上潘家的人一个都不留。但是韩映看中了岳萧,认为培养优秀的财税人才对药企的未来会非常非常的重要,韩总硬是和宋桥争得面红耳赤,把岳萧留下了。
当然,岳萧本人、甚至宋辰集团里的其他人,都不知道这翻原委。
另一个就是潘老大,这是宋桥破的例:宋桥把这个学徒出身、在药材堆里滚了几十年的老药斗子,安排在了做中成药的子公司,甚至给了年薪,让潘老大全权负责中药材原料的采购、把控质量。
当时韩映还感慨过:“潘家只两个人能用,都是潘昀昀留下的。”
宋桥识破了韩映的算计,问:“你想用岳萧?”
“对。”韩映笑,“但是我还得跟你借一个人,不然这种小事儿我就不劳烦你宋老总了。”
借人?
宋桥的目光一直在院子里。潘昀昀戴着草帽、拿着铲子在给草坪里铲杂草。据她说,这些杂草都是野菜,能吃,味道“奇特”,她准备中午给他调一盘凉菜——跟着植物学博士没学会什么真本事,只知道草也能吃了。
韩映向他借人,除了她、还有谁?
宋桥:“不‘借’,这个脑筋你别动。”
韩映对宋桥简直是无语:“老大,为了工作,你能不能不这么狭隘自私!啊?”
宋桥不动,只给韩映后背看,他专心致志的看楼下的女人。潘昀昀终于站了起来,应该是蹲久了腿困,走路时像只瘸腿的小鹿。
阳光忽然一阵昏花迷蒙,宋桥想起了昨晚的情潮,她可真是放得开……宋桥燥热,人在阳光里也很是不自在,心惊肉跳的**漾着。
韩映没得到回应,气得拂袖而去:这种旷工、不敬业、有了女人不上班,好色贪欢本性毕露的老板,以后他再不指望!
韩映不打算听宋桥的,潘昀昀—岳萧,这样的关系若是浪费,他才是个傻子。
不能明“借”潘昀昀,韩映就“偶遇”了岳萧。
岳萧当然认得韩映,加班时偶遇,底层员工向高管打了个招呼。
不想,韩总像是忽然记起他是谁了:“我记得你是……岳……萧?来宋辰小半年了吧?”
岳萧受宠若惊。
韩映都走过去了,又折回来,对岳萧说:“昀昀回来了,你有空去见见她。她朋友少,我和宋桥也没时间陪她——你有她新手机号吧?”
岳萧没有,韩映就给他找。
岳萧欲言又止。
韩映低头翻着手机,问:“你有问题?”
“我能来宋辰,是您的关照吗?还是因为……潘昀昀?”岳萧问。
韩映方才寥寥两句话,让岳萧想通了很多的困惑。他能从潘家“千里挑一”的被留在宋辰,或许和他的能力并没有直接关系,他还是沾了潘昀昀的光。这让岳萧心里有些感激,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灰心。
韩映笑话岳萧的小家子气: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昀昀为什么会选你,我又为什么会选你?我们不是讲友谊的人,是要最优秀的人才。不是随便谁,我都想关照。”
岳萧的眼渐渐亮起。
一起下楼,多聊了两句。说到岳萧即将出差去亳州查账,韩映开玩笑似的唱高调:“遵守会计的职业道德,工作依据还有《会计法》嘛。”
岳萧愣怔:会计法?职业道德?
韩映潇洒的走了,让这小帅哥自己去想吧。
第二天一早,韩映收到了一条短信:我是岳萧。韩映存了号码,打过去,聊了两句,确认是岳萧。
韩映非常满意:岳萧,聪明人!
第三天,岳萧发给韩映几张照片——是亳州药厂和那家私营医院的账目往来,只见药品出、不见资金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