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萧都一眼能看出异常,财务总监方总却瞒着公司?
韩映回复:查医院,注意安全。
宋桥得到的消息,是方总汇报调查小组在中药厂的调查情况:那一千万,一眨眼的功夫——花完了。
宋桥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,怒火中烧!
心疼呐:
一千万!能做多少事情!
那是多少员工一片药、一只安瓿的赚出来的!
为了能同美国的跨国药企讲下来一分钱的价格,整个团队废了多少心思!
再数一数去年本市纯收入在一千万以上的药厂有几家吧,就知道这帮家伙有多贪婪!恶毒!
宋桥像盯着一个贼似的,直盯盯的看着方总。方总还在耍花腔,在痛骂中药厂:经营不善、负债太多、活该被飞检,关停了算了。
关停?一了百了?想的真美啊!
宋桥忽然发声:“老方,你知道李董昨晚跟我说什么?说已经收到了律师函,还需要三百万才能还完这家药厂的各项欠款。”
老方吃了一惊,这个他确实不知道。
宋桥凑近方总,脸阴鸷的扭曲着:“我就不明白了,当年为什么要买下这家厂?就为了赔钱?都赔成这样了,你这个财务总监在干什么!”
宋桥陡然拍了桌子,怒目瞪着他。
方总吓得一哆嗦,大气都不敢出。面对这位比他小二十岁的年轻人,他一直很怯场。
宋桥暴躁着,赶紧挥手让他的财务总监滚蛋,否则他会忍不住上拳头。
方总强撑着镇定走出来。关门时,瞥见宋桥坐在阔大的办公桌后面一直看着他。方总竟生生打了个寒噤,宋桥那黑森阴狠的目光,像是时时刻刻的粘住了他。
老方预感,那些钱他怎么吃进去的,宋桥就会怎么从他身上挤出来。
宋桥坐在空****的大办公室里,就看着那扇门。
进进出出的人,来来去去的财势名利,你争我夺都拼了命的。一张张脸或虚伪、或扭曲,像是现了形、又像是变了形。
都是钱闹的。
宋桥没有多大的胜算,对局面的控制也越来越无力。那股暗中的势力已经疯狂,正卡着他的喉咙,也在努力的把他撕碎。
犹如在山崖颠顶走钢丝,掉下去粉身碎骨,只能前行。宋桥自觉快坚持不住了,想哭,想叫,想放手,想着掉下去也就掉下去了。
他不是父亲那般的钢骨强人,他时常偷懒的想成为一个懦夫,苟且活着也不错。
但这世上给他的选择题,除了赢、就是死,容不下他卑微的温饱。
宋桥颓然,瘫进座椅里,闭了眼。
眼前光线暗了,有人坐在他的办公桌上,应该是在低头观察他。宋桥伸手摸到她的小腿,就握着,把玩。
潘昀昀最近无事可做,宋桥带着她上下班。她呆在他办公室的套间里,能上网、能运动,还养了几条鱼、几只蜥蜴、几盆花。
带女人上班?宋桥的名声上加了“**”,潘昀昀的加了“**”。
宋辰集团可能真的气数已尽了。
宋桥毫不避讳潘昀昀,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企业最核心的秘密、最阴险的角斗。他就是想把她拖进他的泥潭里。他渴望她了解他,知道他,爱他。
但潘昀昀装聋作哑的本事超一流,她应该是给自己定位了:只做他的枕边人。食色、性也,除此之外她什么狗不往心里记。
果然潘家药厂的那件事,她心里对他的芥蒂还没有消。人回来了,心还远。
现在,她是来安慰他的,但别指望她会说一句话。
桌面光滑,宋桥轻松的把她扯落到怀里。他埋首在她温暖的怀里,叫着:“潘昀昀。”
潘昀昀不说话,安慰式的抱着他。
宋桥有些失望,捧着她的脸,看她的眼,探寻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