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粘我啊……”
温热从后背渗进四肢百骸,穆尧不得不承认商杏口中“会撒娇的孩子最好命”这句话是真的。
——至少云止很吃这一套。
“舍不得走……”
“……我喜欢和你在一起。”
仗着云止认不出,穆尧彻底将情绪展露出来。
云止从穆尧怀中抽回自己的左臂,将人扶正了,从袖中取出一条手编彩绳。
几缕乱风勾起他软如缎的银白发丝,轻轻挠着穆尧的面颊。
云止手摸索着解下穆尧捆发的发带,微凉的手指轻轻穿过穆尧打结的头发,一缕缕向上拢。
“你对谁都这么好?”
“不是啊……那也该我问问你了,对谁都这么亲近?”
“不是!”穆尧怒瞪他。
“那只对我这么亲近吗?”
“……”
穆尧很想说“是”,但怕暴露身份,选择当个闷葫芦。
云止笑他,笑着笑着,不由掩唇呛咳起来,抖着手将那条手编彩绳为穆尧系上,为他捆了个高马尾。
穆尧抬手摸了摸,规规整整,翘起的碎发都被云止捋顺了。
“扎歪了?”
“没。”
“你要去何处?”
“去昆仑剑阁。”
“……八百里雪域昆仑,的确是个好去处,虽寒凉,却自由。”
云止抬手,轻轻勾来一缕风,很暖。
“枫临太暖,雪……我一生都未曾见过,代我去看看吧。”
……
又是一日清晨,穆尧正替一伙计在柜台前记账,凉风将竹门撞的四下乱晃。
穆尧头也不抬,手下算盘珠子已熟练到飞起。
他指了指身后药柜,声音听不出情绪:
“寒老不在,若是常顾,抓药自取。”
“听说神医这杏林堂宝贝多,果不其然呐!”
一道略带揶揄的冷冽女声从门外响起。
来者不善。
穆尧双目一凛,手已悄悄顺了两张爆裂符蜷进掌心。
他抬起头,冷声回呛道:
“想要稀罕药啊——那看起来这位小姐,病得不轻。”
“……小子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毒。”
来者是一年轻女子,玄衣白纹,银面覆脸,手持长刀。
听完穆尧的话,她轻嗤一声,抬手一抛,一枚银浪标擦着穆尧的左鬓,没入身后的药柜门上。
入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