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家?还真是贵客。”
不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穆尧刚要回头,左肩便被一双粗糙温热的手按住,寒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,摊开右手,手心正躺着那枚银镖。
“毁了我老婆子的药柜子,管你天王老子,赔钱!”
那女子在见到寒筌的刹那竟敛了满身锋锐,相当恭敬的抱了抱拳:
“晚辈知错,望前辈不要责怪。”
穆尧探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来回回。
这个来自程家的银面首领也算是他的熟人了,追杀了他整整六年,为人倨傲无比。
今日这是……转性了?
“哼,这娃子,只要还在我杏林堂一天,你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不敢。”
不速之客,来去匆匆。
穆尧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,见寒筌不说,他也没问。
程家已寻到了这里,仙盟的追杀令只怕也不远了。
大抵不能再沉溺下去了。
“小子,要走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舍不得?”
“……”
寒筌转身往后山走:
“你如今灵脉尽废,灵力全无,一走出这杏林堂就能被程家生吞活剥咯!”
“那婆婆给我些保命手段?”
穆尧只是随口一说,谁知寒筌脚步竟真的顿住,抬手扔过来什么。
“修复灵脉足够了,若想恢复到从前,昆仑剑阁有个人能帮你。”寒筌摆了摆手,打着哈欠,“菱娑草这东西难炼的很,老身也稀罕的紧,谁叫没人愿意给我取呢!”
“小子,偷着乐吧!”
“……”
掌心静静躺着那枚清香无比的丹药,他昂起头,泣不成声。
原来……
云止早就认出他了。
他快步冲上二楼,站在屋外时才稍稍冷静下来。
云止正昏睡着,他一步一步走近,直到伫立榻前。
他慢慢伸出手,掀开云止衣领的一角。
入目,鞭痕遍布,深浅不一,结满血痂。
静静落在他心口处的贯穿伤太过醒目,穆尧几乎是落荒而逃的。
毕竟不是纯血朱雀,受伤越重,涅槃所带来的反噬便越大,三次之后,魄散魂消。
六年前,云止为救自己,杀穿程家商会,被程晞一掌震碎心脉,落下了心疾。
如今,云止更是为了替自己寻菱娑草被抓,不得已自戕涅槃。
“值得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