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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州劫杀栽赃嫁祸(第3页)

“他家里人都在漠北旧地,早已断了音讯。他在京城唯一的亲人——”他翻开考评底册,提笔蘸墨,“是我。”

他在一份空白的京察文件背面写了一封简短的手令,字迹比平时更用力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纸上的刀痕:吏部谍报司所有在京人员即日起进入紧急状态,暂停一切非必要行动,所有外派人员限期返回京城。

各地暗桩暂由谍报司副使柳明远统一调度。

同时追加一条——所有与玄甲军、锦衣卫、沈家相关的情报,必须于当晚子时前直送谢府密室,不得延误。

他将手令递给柳明远,目光依旧沉静如故。但柳明远接过手令时,不经意间触到了他袖口的衣料——那袖口是湿的。

冰凉的湿意,不知是在何时沾上的冷汗,也不知已沁了多久。

“大人保重。”柳明远深深一躬,转身离去。

西暖阁重归寂静。窗外又飘起了雪,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窗棂,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,与远街传来的零星爆竹声混在一起,喜庆与肃杀在这除夕的清晨奇异地交织着。

谢清辞独自坐在案后,垂眸看着那封带血的密报,指尖轻轻触到墨迹间已经干透了的一道血痕。

那是谢砚的血。

他猛然攥紧手指,指节发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谢砚从五岁起就跟在谢家老宅里,是唯一活下来陪他长大的旧仆后人。

这些年不是主仆,是亲人,是兄弟,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存的、还能叫得出名字的谢家人。

良久,他松开掌心的月牙形血印,抬起头看向墙上悬挂的那幅先帝御笔“吏治清明”匾额,目光又落在案角那枚温不疑的铜扣上。

铜扣沉默地搁在深色案面的木纹间,像一把没有钥匙的锁,又像一只飞不走的鸦。

他慢慢拿过那本泛黄的谢家旧案卷宗,翻开其中一页,提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——

登州。

然后他将笔搁下,换上那件玄色斗篷,系好风帽,腰间软剑的暗扣在斗篷下轻微弹动了一下。

“谢砚,”他在无人听见的密室里轻轻说了一句,声音冷沉如铁,“三刀之仇,我会替你讨回来。”

——

京郊三十里铺,玄甲军营地。

除夕的篝火烧得格外旺盛。

靖北军将士围坐在营火旁吃年夜饭,炊事营特意宰了十头羊,烤得焦香四溢,秦烈亲自提着一坛从北境带来的烈酒在营中挨个敬酒,校场上笑声与碰碗声此起彼落。

中军大帐内却一片寂静。

萧玦盘膝坐在火盆前,面前放着两样东西。

一样是秦烈半个时辰前从营地外围截获的飞鸽传书——是吏部谍报司发往各地暗桩的加密手令,内容已由军情参事破译:吏部谍报司即日起进入紧急状态,暂停与靖北军一切情报共享。

另一样是一封尚未发出的回信草稿,信纸已铺开而笔迹未着一字。

秦烈掀帘进来,面上的酒意还没褪,看见萧玦面前那封截获的密令后愣了一下。

“王爷,这是什么意思?咱们和吏部闹翻了?”

“不是闹翻。”萧玦将密令递给秦烈,“是谢清辞在启动应急机制。他手下一个叫谢砚的人在登州出事了,昨夜亥时遭人袭击,所携卷宗被劫。袭击者留下了一件信物。”

秦烈接过军情参事誊抄的附件一读,随即抬头,脸色骤变——袭击详情是锦衣卫北镇抚使裴长庚抵达登州后的部署动向,以及登州谍报网发回的谢砚遇袭细节。

末尾最后一句赫然入目:袭击者在现场留下一柄玄甲军制式短刃,刃柄刻有“玄甲营”三字。

“玄甲军的短刃?”秦烈瞪大了眼睛,“这他娘是栽赃!玄甲营没有去过登州的人!末将这就去给吏部传信——”

“你急什么。”萧玦抬手止住了他,语气沉得像北境结冰的河水,“这柄短刃,有两种可能。第一种,是有人偷了我们营中的武器栽赃嫁祸。第二种——”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我们军中确有人私自行动。”

秦烈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
“玄甲军中有谢清辞的密探,这件事我知道,你也知道。但反过来——玄甲军中有没有别人安插的密探?沈家的、太后的、前朝余孽的,有没有?”

萧玦的声音冷而平,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秦烈心头。

“查。你亲自查。昨天夜里亥时前后,玄甲营在册的每一位弟兄在什么地方、做什么事、有谁可以作证——全部落实。如果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最好,若是有一个对不上,立刻上报给我。”

秦烈正色抱拳:“末将即刻去查。”他转身走到帐门边,忽然停住回头,“王爷,裴长庚在登州,陆峥那边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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