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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（第5页）

晚上十点。花清月第三次打开行李箱。

外套——两件。奶油白自己穿，浅灰色给季寒声。她把浅灰色那件叠了又叠，叠成一个豆腐块，放在箱子最上层。她拍了拍那个豆腐块，像在安抚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。

润唇膏——两支。薄荷味的，给季寒声的那支还没拆封，她用牙咬开塑料膜，对着灯光照了照——干净的，没有毛刺。她把两支并排放在侧袋里。

伞——两把。一把奶油色，一把黑色。黑色是给季寒声的，因为她大概只穿黑色。

牛奶糖——一袋。她拆开袋子，数了十颗出来，用纸巾包好，塞进侧袋。十颗，一人五颗。但她包的时候多放了两颗进去，不是故意的，是手滑。

巧克力——她把那盒巧克力从书包里拿出来，打开盖子，还剩五颗。她犹豫了很久——带还是不带？带了的话，季寒声会不会觉得她很小气，“吃剩的才给我”？不带的话，这五颗放在实验室抽屉里，等她们两天后回来，估计已经被林铮偷吃了。

她想了想，把那五颗巧克力从盒子里取出来，用保鲜袋装好，塞进行李箱的夹层。

带，当面给她。让她知道，她买的巧克力，我一刻都没忘。

花清月拉好行李箱的拉链，站起来，叉着腰，看着那个深蓝色的箱子，像将军检阅即将出征的士兵。

手机震了。

季寒声的短信：「睡了？」

花清月看了一眼时间。十点二十。她平时这个点已经躺床上了，但今天还没洗头，还没想好明天穿什么。

「没。在收拾行李。」她回。

「收拾好了？」

花清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深蓝色的箱子。拉链拉上了，但轮子朝上，还没立起来。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。

季寒声回了一张照片。拍的是一个黑色的行李箱，立在墙边，箱体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，写着两个字——「杭州」。标签贴得很正，上下左右的距离几乎相等，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
花清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，打了几个字：

「你行李箱上写杭州干嘛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哪？」

「上次出差拿错了。」

花清月愣了一下。季寒声拿错过行李箱。她试着在脑子里构建那个画面——首都机场的行李转盘前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子女人，面无表情地拎起一个别人的箱子，转身就走。走了一半，大概觉得手感不对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箱子上贴着一张“三亚”的标签。

她想象季寒声当时脸上的表情。没有表情。那个女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有表情，哪怕拿错了箱子。她只会默默地把箱子送回去，然后在自己的箱子上贴一张标签，写上“杭州”。

花清月笑出了声。

「那个人没找你麻烦？」

「找到了。他的箱子比我的贵。」

花清月笑倒在床上。季寒声拿错了别人的箱子，对方的箱子比她自己的贵，所以她理直气壮地还了——不对，她本来就会还，不管贵不贵。但花清月就是觉得这个画面好笑。

她翻了个身，趴在床上打字。

「你明天穿什么？」

「随便。」

「随便是什么颜色？」

「黑。」

花清月翻了个白眼。她就知道。

「杭州下雨。黑不溜秋的，打着伞都看不见你。」

对面停顿了一会儿。

「那穿什么？」

花清月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季寒声问她“穿什么”——不是在反驳，不是“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”，是**在问她**。那个女人在问她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