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轻舞。”他说。
李轻舞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想叫它《轻舞》。”
李轻舞站在走廊上,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脸染成了金色。
她看着白歌,白歌也看着她。
“是……我的名字?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
李轻舞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她的鞋带散了,她蹲下来,慢慢地系。系了一遍,不满意,拆了重新系。又系了一遍,还是不满意,又拆了。
白歌蹲下来,帮她把鞋带系好。
他的手很稳,动作很快,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好了。”他站起来。
李轻舞也站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用我的名字?”
白歌想了想。
“因为写这首曲子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是你。”
李轻舞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哭,是掉。没有声音,没有表情,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白歌看到她哭了,慌了。
“你怎么了?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李轻舞摇了摇头,用手背擦掉眼泪,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有眼泪,有夕阳,有感动,有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十一岁的她还不太懂的东西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没有说错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哭?”
“因为高兴。”
“高兴为什么要哭?”
李轻舞想了想:“高兴到一定程度,就会哭。”
白歌不太理解。他高兴的时候只会笑——虽然他笑起来不明显。
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,我可以换。”他说。
“不要换。”李轻舞说,“就叫《轻舞》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走廊上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面上,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