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雨凑过来看了看:“好像是有点。”
“而且这里,这个音很高,然后突然降下来,像不像人跳起来然后落地?”
林思雨又看了看:“你这么说,还真像。”
白歌站在教室门口,没有走过去。
他听着李轻舞向别人解释他的曲子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骄傲,也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——被理解的感觉。
她看懂了他的曲子。
不是看懂音符,而是看懂了他想表达的东西。
那些连音线不是随便画的,是因为他在想她跳舞的样子。
那个高音也不是随便写的,是因为他在想她跳起来的那一瞬间。
她看懂了。
她没有说“你写得真好”,她说的是“像一个人在跳舞”。
这就够了。
下一周的音乐课,林老师让大家上台分享自己的作品。
第一个上台的是林思雨,她写了八个小节,旋律很简单,像儿歌。第二个上台的是张昊,他写了四个小节,后面四个小节是重复的。第三个上台的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生,她写了八个小节,旋律有点奇怪,但林老师说“很有创意”。
轮到白歌的时候,教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白歌走到钢琴前,坐下,把谱子架在谱架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落在琴键上。
曲子很短,只有十六个小节,一分多钟就弹完了。但那一分钟里,教室里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声都变轻了。
旋律从白歌的指尖流出来,像一条小溪,清澈见底,缓缓流淌。它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,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着,好像在说:我在这里。
白歌弹完最后一个音,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停了两秒钟,然后放下手。
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钟。
然后,掌声响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礼貌性的、稀稀拉拉的掌声,而是热烈的、发自内心的掌声。林老师在讲台上鼓掌,眼眶有点红——她教了这么多年音乐,第一次看到一个五年级的孩子能写出这样的曲子。
李轻舞坐在座位上,没有鼓掌。她的两只手放在桌下,紧紧地攥着裙角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鼻子也红红的,好像随时要哭出来。
白歌走回座位的时候,看了她一眼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说话。
但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放学后,李轻舞没有马上回家。她等白歌收拾好书包,然后跟他一起走出教室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弹的那首曲子,叫什么名字?”
白歌想了想: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你有在想的名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