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写的曲子,如果也是写给我的,就用我的名字。”
“好。”
“拉钩。”
白歌伸出手,小指勾住她的小指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那天晚上,白歌坐在琴房里,把那首《轻舞》又弹了一遍。
弹完之后,他在谱子的最上方,把“无题”两个字划掉,工工整整地写上:轻舞。
写完之后,他看了很久。
这两个字写在五线谱上,好像本来就应该在那里。
他想起李轻舞听到这个名字时掉眼泪的样子,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。
那首曲子,他后来弹了很多遍。
每一遍都在想她。
不是刻意的想,而是手指放到琴键上,旋律自己就出来了,她的样子自己就浮现在眼前了。
白毅有一次路过琴房,听到这首曲子,站住了。
他听了很久,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才推开门。
“白歌,这首曲子叫什么?”
“轻舞。”
白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李轻舞的轻舞?”
“嗯。”
白毅看着儿子的背影,没有说什么。他关上门,走到客厅,对田蕊说:“咱们儿子,写了一首曲子,叫《轻舞》。”
田蕊正在织毛衣,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“李轻舞的轻舞?”
“嗯。”
田蕊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这孩子,”她说,“像你。”
“像我什么?”
“认准了一个人,就不变了。”
白毅想了想,觉得妻子说得对。
他认准了田蕊,二十年没变过。
白歌认准了李轻舞,才十一岁,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个孩子,不会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