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白毅打断了她,“孩子刚回来,你说这些干嘛?”
田蕊看了白毅一眼,没有再说。她坐到沙发上,拿起赵敏织了一半的毛衣,看了两眼,说:“这个针法不对,我帮你拆了重新织。”赵敏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开始聊毛衣的事。
李晓峰端着酒杯,对白毅说:“老白,你这儿子,像我年轻的时候。”
白毅笑了。“像你?你年轻的时候有我儿子帅?”
“帅不帅不说,冲动是一样的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杯。
白歌和李轻舞坐在一起,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白歌的手放在膝盖上,李轻舞的手也放在膝盖上。两个人的手之间,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饭吃到一半,白毅放下酒杯,看着白歌。
“白歌,你在北京,有没有好好练琴?”
“有。”
“谭教授怎么说?”
“说还行。”
白毅点了点头。“你爸我不懂音乐。但你记住,你去了北京,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。”他看了一眼李轻舞,没有说下去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李晓峰接过话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“白歌,你今天回来,我不说你冲动。年轻人,冲动不是坏事。但你要知道,冲动之后,要负责任。”
白歌放下筷子,看着李晓峰。“我知道,李叔叔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轻舞难过,我就回来。这是第一。第二,我会好好学作曲,不辜负谭教授的期望。第三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会让轻舞考上北京的大学。她考得上,我就在北京等她。她考不上,我回来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白毅端着酒杯,没喝。他看着白歌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是一种“这才是我儿子”的笑。田蕊看着白歌,眼眶有点红,但嘴角也是弯的。赵敏低着头,手指在桌布上轻轻划着,眼眶也红了。李晓峰看着白歌,沉默了很久,然后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白毅也喝了一口酒,放下杯子,拍了拍白歌的肩膀。“行了,吃饭。菜凉了。”
赵敏站起来,给白歌夹了一块排骨。“白歌,多吃点。你在北京吃不到家里的饭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田蕊也给李轻舞夹了菜。“轻舞,你也多吃。”
李轻舞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。“知道了,田阿姨。”
吃完饭,白歌帮赵敏收拾碗筷。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。大家一起收拾完,坐下来喝茶聊天。没有人再提北京的事,没有人再提照片的事。白毅和李晓峰聊着单位的事,田蕊和赵敏聊着毛衣的针法。白歌和李轻舞坐在一起,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九点多,白毅站起来。“行了,回去了。白歌明天还要赶火车。”
白歌站起来。“爸,妈,你们先回。我再待一会儿。”
白毅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李轻舞一眼。“待一会儿就待一会儿。别待太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白毅和田蕊先走了。李晓峰送他们到门口,回来说:“我去书房看会儿文件。”赵敏说:“我去把厨房收拾干净。”客厅里只剩下白歌和李轻舞。
李轻舞靠在沙发上,白歌坐在她旁边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