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了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想买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北京。”
李晓峰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轻轻敲着。
“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轻舞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“因为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去了,不知道说什么。怕说了,收不回去。”
李晓峰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。不是泪光,是父亲看女儿的光——那种“你长大了,但我还没准备好”的光。
门开了,赵敏拎着菜篮子进来。她看到白歌,没有惊讶——李晓峰已经打电话告诉她了。她把菜篮子放在厨房,洗了手,走出来。
“白歌来了?晚上在这吃。我去做饭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赵敏看了李轻舞一眼,看到女儿红红的眼睛,没有说什么。她走进厨房,开始忙活。
李晓峰站起来,走到白歌面前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白歌,你明天走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那今天晚上,在家吃饭。”
白歌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“谢谢李叔叔。”
晚上,赵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白毅和田蕊也来了。白毅一进门,看到白歌,笑了一声。不是“你小子怎么回来了”的惊讶,而是“我就知道”的那种笑。
“哟,北京的大音乐家回来了?”白毅换了鞋,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白歌一眼,“谱子不写了?课不上了?谭教授不骂你?”
白歌站起来。“爸。”
“别叫我爸。我不是你爸。你爸在北京呢,你回来干嘛?”白毅嘴上这么说,脸上却带着笑。他走到沙发前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说吧,回来干嘛的?”
白歌看了李轻舞一眼。李轻舞低着头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行了行了,别看了。”白毅摆了摆手,“你老子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。为了你妈,翻墙、逃课、写检讨,什么都干过。”田蕊在旁边瞪了他一眼,他假装没看到。
田蕊走到白歌面前,没有笑。她看着儿子,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白歌,你请假回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谭教授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批了。”
“他批了你就回来?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?你在北京是去学习的,不是去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