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天几点走?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那明天上午,我们去白舞树。”
“好。”
白歌看着她。她的头发披在肩上,发梢微微卷着,灯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睫毛很长。
“李轻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说的那句话,再说一遍。”
李轻舞低下头,耳朵红了。“哪句话?”
“你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白歌的眼睛。
“白歌。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没有哭,没有抖,只是安安静静地说出来,像在说一个事实——一个她终于不再害怕的事实。
白歌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在抖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李轻舞低下头,靠在他的肩膀上。很轻,很轻,像一片落叶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走的时候,我去送你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想在火车站哭吗?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哭就哭。反正你都知道。”
白歌没有说话。他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渐渐不抖了。
十点多,白歌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”
李轻舞也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白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拿出手机,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:“到家了。”
她很快回复:“嗯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:“李轻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很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白歌站在路灯下,看着“我也是”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