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练琴,把门锁上。”
白歌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“这样别人进不来。你也出不去。你就一个人待着。谁也靠近不了你。”
白歌嘴角弯了弯。这是气话,也是实话。她在说“我不想让别人靠近你”。她说不出“我嫉妒”,她说的是“把门锁上”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真的会锁?”
“会。明天就锁。”
李轻舞轻轻笑了一声。这一次,不是叹息,是真的笑了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去火车站的时候,在售票窗口站了很久。”
“想了什么?”
“想如果我们还在A市,会怎么样。”
“会怎么样?”
“你不会认识顾言。不会有人给你披外套。不会有人拍你的照片。不会有人发朋友圈。你就坐在我后面。我看不到你的脸,但我知道你在。”
白歌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,像听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。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心上,很轻,但很疼。
“李轻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现在还在你后面。”
“你在北京。”
“但我在你后面。你往前走,我不走。你回头,就能看到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我回头,我就回头。但你不能让我回头的时候,你自己不在。”
白歌闭上眼睛。“我不在。但我的心在。你回头,就能看到。”
李轻舞没有说话。白歌听到她的呼吸声,很轻,很慢,像在忍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白歌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夜空。北京的夜晚没有星星,只有远处楼房的灯光。但他觉得,那些灯光里,有一盏是她的。她在A市,在某个房间里,在手机那头,在等他说话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