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。我等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说难听的话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我见了面,更难过?”
“不怕。”
李轻舞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那个笑声很短,很轻,像叹息。
“白歌。你今天还有课吗?”
“有。谭教授的课。”
“那你好好上课。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我去上课了。已经迟到了,但总比不去好。”
“李轻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打电话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挂了电话,白歌坐在琴房里,看着手机屏幕。通话时长:七分钟。他把手机收起来,拿起书包,走出琴房。走廊上空无一人,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遇到了顾言。她站在楼梯拐角,手里拿着一叠谱子,看到他,停了一下。
“白歌,那条朋友圈我删了。真的对不起。”
白歌看着她。她今天戴了一副银框眼镜,齐肩短发别在耳后,穿着校服,看起来很普通。但白歌第一次觉得,普通的人,也可以做不普通的事。
“顾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不用给我披外套。我不冷。”
顾言低下头。“好。”
白歌从她身边走过,没有回头。
晚上,白歌回到宿舍,给李轻舞打电话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今天迟到多久?”白歌问。
“一节课。”
“老师说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说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你身体真的不舒服吗?”
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心里不舒服。”
白歌握着手机,不知道说什么。他心里也不舒服。从看到那张截图开始,从她说“去了火车站”开始,从她说“我怕我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”开始,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。不是生气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闷闷的、堵在胸口的东西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