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轻舞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看到那张照片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睡着了。我不知道她拍了照。我不知道她发了朋友圈。那件外套,我醒来就放在椅子上了。我不知道是她的。”
李轻舞没有说话。白歌听到她的呼吸声,很轻,很慢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给你披外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琴房里没有空调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给你披外套?”
白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这个问题不是问事实,是在问动机。他不知道顾言的动机,他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,因为这件事,李轻舞没有去上课。因为这件事,她挂了他的电话。因为这件事,她正在几百公里外,一个人待着,不接电话,不回消息,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。
“李轻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告诉我,你在哪。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不是说出门了吗?”
“我出去了。又回来了。”
“去了哪?”
“去了火车站。”
白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去火车站干嘛?”
“想买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北京。”
白歌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“为什么不买?”
李轻舞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白歌以为她挂了。
“因为我怕。我去了北京,见到你,我不知道我会说什么。我怕我说出来的话,收不回去。”
白歌闭上眼睛。她能说什么?她能说“你为什么让她给你披外套”?她能说“你为什么没注意到她拍了照”?她能说“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”?这些问题他答不上来。不是不想答,是答了也没用。因为问题的核心不是外套,不是照片,不是朋友圈。核心是——她不在。她不在,所以任何人的靠近,都像威胁。
“李轻舞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