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也会等。”
两个人站在河边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步道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白歌,你看。”李轻舞指着河对岸。
白歌看过去,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看什么?”
“那边有个人,好像在画画。”
白歌仔细看了看,河对岸确实有一个人,坐在小板凳上,面前支着一个画架。
“画画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过去看看?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过桥,到了河对岸。那个画画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画的是浔河的落日——河水是金黄色的,柳树是深绿色的,天空是橘红色的。他用色很大胆,不像在画写实,更像在画心里的颜色。
李轻舞站在他身后看了很久。
“好看吗?”白歌问。
“好看。”李轻舞说,“他画的河水,像在动。”
白歌看着那幅画,又看了看李轻舞。她看画的样子,比画本身还好看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,能不能也画画?”
“我不会画画。”
“不是画在纸上。是画在谱子上。”
白歌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
“我试试。”
从河边回来,天已经黑了。白歌送李轻舞到她家楼下,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先上去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白歌看着她,没有动。李轻舞咬了咬嘴唇,转过身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跑进了楼道。白歌站在楼下,看着四楼的窗户亮起了灯。窗帘拉上了,看不到里面,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他转过身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