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生气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把信还了。”
李轻舞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如果我没还呢?”
白歌想了想:“那我会难过。”
李轻舞低下头,拉着他的袖子,轻轻扯了一下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。
白歌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回包间。李轻舞跟在他后面,中间隔了半步。
回家的路上,白毅开着车,田蕊坐在副驾驶。白歌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
“白歌。”田蕊转过头,“你和轻舞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她脸红了,你也是。”
白歌没有回答。他拿出手机,给李轻舞发了一条消息:“到家了告诉我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回复:“到了。”
白歌看着那两个字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反复了好几次,最后发了一条:“那个学长,还找你吗?”
“不找了。我把信还了之后,他就不找了。”
“如果他再找呢?”
“那我就告诉你。”
白歌看着那行字,嘴角弯了弯。
“好。”
七月二十日,白歌和李轻舞约好了去河边走走。
A市的河叫浔河,不宽,水也不深,但河边有一条很长的步道,种满了柳树。傍晚的时候,很多人来这里散步、跑步、遛狗。白歌和李轻舞到的时候,太阳还没落山,河面上泛着金色的光,柳枝垂到水面上,风一吹,就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涟漪。
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,中间隔了半步。和以前一样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北京之后,我们是不是又只能发消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多发点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要只发‘嗯’。”
“好。”
李轻舞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就在发‘嗯’。”
白歌看着她,想了想,说:“我在北京的时候,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。看你有没有发消息。如果有,我就回。如果没有,我就等。”
李轻舞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。白鞋,白袜子,和河面上的柳枝一样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