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一卷纸条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白歌拔出瓶塞,倒出纸条,展开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“白歌,等你回来。第一百天。”
“一百天?”白歌问。
“从你九月一号去北京,到今天,正好一百天。”
白歌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他把纸条重新卷好,放回瓶子里,塞好瓶塞,放进口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两个人站在白舞树下,冬天的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除夕那天,两家人一起吃了年夜饭。
白毅订了饭店最大的包间,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。白毅和李晓峰坐在一起,面前各放了一瓶白酒。田蕊和赵敏坐在一起,聊着家常。白歌和李轻舞坐在一起,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“白歌,你在北京怎么样?”李晓峰问。
“挺好的。老师很好,同学也很好。”
“食堂的饭吃得惯吗?”赵敏问。
“还行。但不如我妈做的。”
田蕊笑了:“你以前可没这么说过。”
“以前不知道。”白歌说。
白毅举起酒杯:“来,新的一年,祝孩子们学业进步,身体健康。白歌在北京好好的,轻舞在A市也好好的。干杯!”
大家碰了杯,白歌喝了一口果汁,李轻舞也喝了一口果汁。两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的时候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白毅喝了几杯酒,脸红了,话也多了。
“老李,我跟你说,白歌在北京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轻舞。”白毅拍着李晓峰的肩膀,“这小子,每次打电话,三句话不离轻舞。”
白歌低着头,耳朵红了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我说的是实话。”白毅笑呵呵的,“轻舞,白歌要是欺负你,你告诉叔叔,叔叔收拾他。”
李轻舞看了白歌一眼,嘴角弯着。
“白歌不欺负我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白毅又喝了一杯。
年夜饭吃到很晚。散场的时候,白歌和李轻舞走在最后面。大人们在前面聊天,他们在后面慢慢走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北京?”
“初六。”
“那还有一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一周,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正月初三,白歌请宋词吃了饭。不是火锅,是宋词挑的一家日料店,说没吃过,想尝尝。
宋词比初中时开朗了很多,话更多了。一坐下来就开始说学校里的事——哪个老师讲课有意思,哪个同学闹了笑话,食堂新出了什么菜。说着说着,就拐到了李轻舞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