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歌咬了一口煎饼果子,薄脆碎在嘴里,嘎吱嘎吱的。
“好吃吗?”李轻舞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比北京的好吃?”
“比北京的所有东西都好吃。”
李轻舞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两个人站在白舞树下,吃着早餐,看着冬天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。树干上的红绳还在,两只小燕子挂件并排挂着,一只掉漆了,一只完好。
“白歌,你看。”李轻舞指着树干上新刻的那行字,“白歌去北京了,但会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说话算话。”
“拉过钩的。”
李轻舞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他。是一个小小的日记本,封面上贴着一颗银色的星星。
“给你的新年礼物。”
白歌翻开日记本,第一页写着一行字:“给白歌。在北京的日子,写下来。回来给我看。——李轻舞”
白歌看了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你的礼物呢?”
白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,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一把钥匙——他宿舍的钥匙,他走之前新配的。
“你上次寄给我了。”李轻舞说。
“这次是另一把。备用钥匙。”
“备用的给我干嘛?”
白歌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因为你是我备用的人。如果北京待不下去了,我就回来找你。”
李轻舞握着那个玻璃瓶,看着里面那把小小的钥匙,眼眶红了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会待不下去的。你会成为最好的作曲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说过,你写曲子的时候,想的是我。”
白歌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冬天的风吹过,把白舞树的枯叶吹落下来,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李轻舞伸出手,把一片叶子从他头发上拿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学校。今天元旦晚会,我们班有节目。”
“什么节目?”
“跳舞。我一个人。”
白歌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