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边的人变了,说话的方式变了,看问题的角度也变了。我开始觉得,光干事儿不行,还得有关系,还得有人脉,还得有……还得有退路。” “退路?”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。 “对,退路。”林国良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当官这个事情,你往上爬的时候,人人都捧着你。可一旦你出了事,或者退了休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,在位的时候前呼后拥,退了之后连个上门的人都没有。我不想变成那样。我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给儿子留一份家业。” “所以你收了那些钱。” 林国良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。 我把另外几份材料也推到他面前。恒通路桥的工程合同、他儿子所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、他妻子账户的理财记录——这些材料摞在一起,像一堵越砌越高的墙,而他就在墙的另一边,无处可逃。 林国良一份一份地看过去,翻到最后一份的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