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份,第一场雪。
白歌站在教室窗边,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。操场白了,屋顶白了,远处那棵白舞树也白了——它还在小学的校园里,他已经一个学期没去看它了。
李轻舞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白歌,你寒假回去看白舞树吗?”
“回。”
“我也回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的雪。
“白歌,你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,我们在白舞树上刻的字吗?”李轻舞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你说,那些字还在吗?”
“在。但可能模糊了。”
“那我们寒假回去,再刻一次。”
白歌转过头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在雪光的映照下很柔和,鼻尖有点红,睫毛上沾了一小片雪花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期末考试前,李轻舞的数学已经进步了很多。单元测试能考到90分以上了,虽然不是全班前列,但比她开学时好多了。
“白歌,谢谢你。”有一天放学后,李轻舞突然说。
白歌正在收拾书包,抬起头: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给我讲题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要谢的。”李轻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个笔记本,封面是深蓝色的,上面印着金色的五线谱图案。
白歌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是空白的,什么也没写。
“给你写曲子用的。”李轻舞说,“你不是说,有时候灵感来了,身边没有五线谱吗?这个本子可以随身带。”
白歌看着那个笔记本,看了很久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两人一起走出校门,天已经快黑了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“白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学期,我数学能考到95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总是说能?”
“因为你真的能。”
李轻舞笑了,笑得很轻,但眼睛里有光。
路灯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。
白歌把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带回家,放在琴房的架子上,和八音盒、照片摆在一起。
他在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:《轻舞》第二乐章。
然后他拿起笔,在五线谱上写下了第一个音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