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歌,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你歇一会儿吧,我来填。”
白歌把铁锹递给她。李轻舞接过来,铲了一铲土,发现铁锹比想象中重得多。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土铲起来,倒进树坑里,溅了自己一裤腿的泥。
白歌看着她笨拙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笑!”李轻舞瞪了他一眼。
白歌把笑容收回去,但眼睛里还是带着笑意。
树栽好了。白歌提了一桶水,慢慢地浇在树根上。水渗进泥土里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“白歌,我们给这棵树起个名字吧。”李轻舞说。
“什么名字?”
李轻舞想了想:“白舞树。”
“白舞?”
“白歌的白,李轻舞的舞。”
白歌看着这棵刚种下的梧桐树,想象着它十年后、二十年后的样子。它会长高,会长粗,会长出茂密的树叶,会在夏天投下一片阴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就叫白舞树。”
白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——是他从白毅的工具箱里偷偷拿的。他在树干上慢慢地刻了两个字母:B和W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轻舞问。
“白舞的缩写。”
李轻舞看着树干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母,笑了。
“你刻字的技术,比弹琴差远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木匠。”
两人站在白舞树前,看着这棵刚种下的树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,像碎金子一样。
“白歌,你说这棵树能活多久?”李轻舞问。
“很久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?”
“一百年。”
李轻舞笑了:“一百年后我们都不在了。”
“那它还在。”
“那谁会知道是我们种的?”
白歌想了想:“我们可以在树干上刻字。”
“你已经刻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白歌又蹲下来,用小刀在树干的下方刻了一行小字:白歌和李轻舞,2001年3月12日。
李轻舞看着那行字,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那种感觉她说不清楚,像是高兴,又像是难过,又像是两种东西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新的、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。
“白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