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?”
白歌抬起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阳光,有树影,有他的倒影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们拉过钩。”
李轻舞笑了。她伸出手,小指朝上。
白歌也伸出手,小指勾住她的小指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风把梧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,好像在为他们鼓掌。
多年以后,当他们回望这一天,他们会发现,这棵白舞树见证了他们的整个故事——从七岁的相遇,到十八岁的分离,再到二十四岁的永别。
树干上的刻字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,但那两个字母,那个日期,会一直留在那里。
像一道不会被时间抹去的印记。
种完树后,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休息。
白歌的手上沾满了泥,李轻舞的裤腿上也是。但他们都不在乎。
“白歌,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?”李轻舞问。
白歌想了想:“中央音乐学院。”
“在北京?”
“嗯。”
“北京远吗?”
“有点远。”
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我也考北京的大学。”
“你不是想当记者吗?”
“北京也有记者。”
白歌看着她:“你真的想考北京的大学?”
“嗯。”李轻舞说,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白歌的心跳又快了几拍。他发现李轻舞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,而且她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。
“好。”白歌说,“那我们一起考北京的大学。”
“拉钩。”
“又拉钩?”
“当然要拉钩。”
两只沾满泥巴的小手指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远处的白舞树在风里轻轻摇晃,好像在向他们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