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舞看着白歌认真的脸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感动,也不是不好意思,而是一种暖暖的、软软的、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。
“那放学买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放学后,两人又去了校门口的小卖部。
李轻舞挑了最便宜的老冰棍,五毛钱一根。
白歌看了一眼:“你挑最便宜的?”
“你不是要请一个月吗?省着点花。”
白歌没有说话。他从冰柜里拿了两根最贵的奶油冰棍,付了钱,递给李轻舞一根。
“吃好的。”他说。
李轻舞接过冰棍,咬了一口。奶油在嘴里化开,甜甜的,浓浓的,比她吃过的任何冰棍都好吃。
“好吃吗?”白歌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以后都买这种。”
李轻舞想说不必了,但她看着白歌认真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两人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,吃着冰棍,看着夕阳慢慢落下。
“白歌,”李轻舞突然说,“植树节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月。”
“还有好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在植树节的时候种一棵树。”
“种在哪里?”
“学校里。我们两个人一起种。”
白歌想了想:“学校会同意吗?”
“我们跟王老师说。”
王老师同意了。
她说植树节那天,学校正好要组织植树活动,每个班可以种两棵树。白歌和李轻舞可以种一棵,只要他们愿意。
李轻舞高兴得跳了起来。白歌没有跳,但他的嘴角弯了弯。
三月十二日,植树节。
那天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,风也不大。学校操场旁边的空地上,挖好了十几个树坑,每个班分到两棵树苗。
白歌和李轻舞分到一棵梧桐树苗。
梧桐树苗很细,只有白歌的小臂那么粗,树根用草绳包着,泥土还是湿的。
“你扶树,我填土。”白歌说。
李轻舞蹲下来,双手扶着树苗,把它立在树坑中央。白歌用铁锹把土一铲一铲地填进去,填一层,踩实一层,再填一层,再踩实。
李轻舞看着他干活的樣子,觉得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。弹琴认真,做题认真,扫地认真,连种树都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