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白歌说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肯定怎么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。”
白歌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李轻舞的辫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七岁孩子不该有的洞察力。
“我不想只给你弹琴。”白歌说。
“那你还想干什么?”
白歌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说不出来。他脑子里有一个想法,但那个想法太模糊了,像一个还没对焦的镜头,看不清楚。
“算了,走吧。”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李轻舞追上来,和他并排走。
“白歌,你生我的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?”
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
白歌深吸一口气:“李轻舞,你能不能别问了?”
李轻舞闭嘴了。
两个人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。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,李轻舞突然拉住白歌的书包带子。
“明天我给你带橘子。”她说。
白歌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高兴了。我妈妈说,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。”
白歌看着她认真的脸,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突然就散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,李轻舞果然带了橘子。
不是普通的橘子,是那种小小的、皮很薄、剥开里面一瓣一瓣像月牙一样的砂糖橘。赵敏在水果店挑了很久,专门挑最甜的那一箱。
李轻舞把橘子分成两半,一半给白歌,一半留给自己。
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,剥橘子吃。橘子汁溅在手指上,黏黏的,甜甜的。
“白歌,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李轻舞问。
“弹钢琴。”
“除了弹钢琴呢?”
白歌想了想:“作曲。”
“作曲是什么?”
“就是写曲子。像贝多芬、莫扎特那样。”
李轻舞不太懂贝多芬和莫扎特,但她觉得“写曲子”这件事听起来很厉害。
“那你写了曲子,谁来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