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弹。”
“你不是自己弹吗?”
“我也可以自己弹。但作曲的人不一定非要自己弹。”
李轻舞想了想:“那你写了曲子,我第一个听好不好?”
白歌看了她一眼:“好。”
“拉钩。”
“又拉钩?”
“当然要拉钩。万一你忘了呢?”
白歌伸出手,小指勾住她的小指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橘子的甜味还在嘴里,阳光还在身上,风还在吹。七岁的秋天,好像永远不会结束。
十月中旬,学校组织秋游。
目的地是市郊的植物园。孩子们坐上大巴车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李轻舞坐在白歌旁边,靠着窗户,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眯着眼睛,像一只晒太阳的猫。
“你困了?”白歌问。
“有一点。我昨天晚上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轻舞犹豫了一下: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“什么噩梦?”
“我梦到你转学了,不跟我坐同桌了。”
白歌愣了一下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哭了。哭着哭着就醒了。”
李轻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但白歌看到她眼角有一点红,好像真的哭过。
“我不会转学的。”白歌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妈说,小学六年都在这里上。”
李轻舞松了一口气,靠回座椅上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她的头慢慢地歪过来,靠在白歌的肩膀上。辫子垂下来,发梢扫过白歌的手背。
白歌没有动。
他保持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肩膀僵硬得像一块木板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旁边坐着的张昊看到了,挤眉弄眼地笑。白歌瞪了他一眼,张昊缩了缩脖子,但笑得更欢了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,到了植物园。
李轻舞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头靠在白歌肩膀上,吓了一跳。
“对不起,”她赶紧坐直,“我压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白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他的肩膀已经麻了,但他没有说。
植物园很大,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和花。秋天的植物园是最美的时候,银杏叶黄了,枫叶红了,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,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王老师带着孩子们参观了一圈,然后在草地上让大家自由活动。
白歌和李轻舞坐在一棵银杏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