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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动会（第4页）

苏茶晚站在他面前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看够了没有？”

林觉回过神来，咳了一声，把目光移开：“你穿的什么？”

“裙子。”苏茶晚说。

“我看得出来是裙子。我的意思是——你怎么穿裙子了？”

“不好看？”

林觉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，好像多看一秒就会被烫到一样。

“好看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。

苏茶晚笑了。

两个人往学校走。苏茶晚走在他旁边，裙摆在风里轻轻晃着。林觉的手伸过来，扣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心有点湿，大概是紧张出了汗。苏茶晚没有说破，但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动了一下，算是回应。

到了临溪中学门口，林觉没有直接带她去操场。他拉着她往教学楼那边走。

“去哪？”苏茶晚问。

“先去见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班主任。”

苏茶晚的脚步顿了一下：“见你班主任干嘛？”

“让他知道我女朋友来了。”林觉的语气很平常，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苏茶晚被他拉着往前走，心跳得很快。她从来没有见过林觉的班主任，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。万一是个很严肃的人呢？万一他不喜欢学生在学校谈恋爱呢？万一他问东问西呢？

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“万一”，但林觉已经拉着她走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
“报告。”林觉敲了敲门。

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在低头看手机。他抬起头，看到林觉，又看到林觉身后站着的苏茶晚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。

“林觉，你不是要跑一千五吗？怎么在这？”

“老师，这是我女朋友，苏茶晚。”林觉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她今天来看我比赛。”

苏茶晚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展台上的花瓶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微微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老师好”。

班主任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林觉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不是讽刺，也不是尴尬，是一种很自然的、带着一点欣慰的笑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跑完步记得把人送回去。”

“她请假了。”

“请了假也早点送回去。”班主任挥了挥手，“去吧去吧，别在这杵着了。”

林觉拉着苏茶晚出了办公室。苏茶晚出了门才松了一口气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她说。

“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
“万一你班主任不同意呢？”

“他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。”林觉说，“我又不是让他谈。”

苏茶晚看了他一眼，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胆子很大。

从教学楼出来，林觉又带着她在校园里走了几步，迎面碰上了几个男生。苏茶晚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那个——张扬，之前在台球厅见过一次，皮肤黑黑的，脸上永远带着一种欠揍的笑容。

“林觉！”张扬喊了一声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茶晚身上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那个欠揍的笑容变得更欠揍了，“哟，这是——你女朋友？”

林觉点了点头。

张扬围着苏茶晚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后转过头看着林觉，表情写满了“你小子命真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