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吟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插一句嘴:“个子跟你差不多?那不是挺高的吗?你一米六八呢。”
“男生一米六八就是矮。”
“行行行,矮。”阮棠吟笑了,“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?”
苏茶晚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没说过。”
“没说过?”阮棠吟瞪大了眼睛,“你们打了那么久的电话,还跑去人家镇上找他,结果连什么关系都没说过?”
苏茶晚点了点头。
阮棠吟用一种“你没救了”的眼神看着她:“苏茶晚,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被动了。你就不能主动一点?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主动。”
“你就问他,咱俩现在什么关系。这不就完了吗?”
苏茶晚摇了摇头:“说不出口。”
阮棠吟叹了口气,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。她往后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树,忽然笑了:“不过也是,你要是说得出口,你就不是苏茶晚了。”
苏茶晚没说话,但心里觉得阮棠吟说得对。
她就是这种人。说不出口,迈不出去,站在原地等别人走过来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奶奶把被子晒好了,端了两杯茶出来,放在她们旁边的石桌上。阮棠吟嘴甜,立刻说了声“谢谢奶奶”,老太太又笑了。
“那他到底长什么样啊?”阮棠吟又凑过来了,不依不饶的,“你形容形容。”
苏茶晚想了想:“灰色卫衣,牛仔裤,黑色帆布鞋。”
“我问的是长相,不是穿搭。”
“眼睛挺大的,鼻梁挺高的,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。”
“有照片吗?”
苏茶晚犹豫了一下,把手机拿出来,翻到那张合照,递给阮棠吟。
阮棠吟接过去看了两秒,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“哦——”。她把手机还给苏茶晚,笑着说:“还行,配你够了。”
“什么叫配我够了?”
“就是还不错的意思。你别那么敏感。”
苏茶晚把手机收起来,嘴角弯了一下。
阮棠吟又问了好几个问题,什么他学习怎么样,他爸妈干嘛的,他家住镇上还是村里。苏茶晚一一回答了,能说的说了,不知道的就直接说不知道。
阮棠吟问完之后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行,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。下次有机会,你把他叫出来,我帮你把把关。”
“把什么关?”
“看看他人品怎么样啊。你别看你现在觉得他好,有些男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。我帮你看看,他要是敢对你不好,我帮你收拾他。”
苏茶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下次有机会,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阮棠吟笑了,笑得很灿烂:“那就说定了啊。”
院子里的柿子树挂满了青色的果子,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地响。奶奶进屋里去了,院子里就剩她们两个人。
苏茶晚看着阮棠吟剥花生的样子,忽然觉得,好像不只是朋友了。
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。就像阮棠吟坐在她旁边,什么也不用做,她就觉得很安心。不用假装,不用解释,不用小心翼翼。
阮棠吟剥了一颗花生,把花生米递给她:“吃不吃?”
苏茶晚接过来,扔进嘴里。
有点咸,有点香。
就像今天这个上午,暖洋洋的,让人想一直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