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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（第3页）

沈严看着他。“谢谢。”

谢辰的笑容没有变，但他的眼神冷了一下。他端着酒杯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晚宴结束后，沈严和蔺柏川并肩走出酒店。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沈严把大衣裹紧了一些。

“你今天不该来。”沈严说。

蔺柏川看着他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来了，他就觉得有机会。”

蔺柏川沉默了一秒。“我带你来了。”

沈严愣了一下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蔺柏川带他来，不是为了让他挡谢辰，是为了让谢辰看到“蔺柏川和沈严在一起”。谢辰想靠近蔺柏川，但蔺柏川身边有沈严。不是挡箭牌，是信号。

沈严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
回到家里，沈严换了鞋，走进客厅。蔺柏川跟在他后面。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沈严拿起那本康德，翻到蔺柏川最近写的那一页。他写的是：“你的专论什么时候能发？”沈严看着这行字，拿起笔，准备回复。

他的手指碰到了蔺柏川的手指。

只是一个瞬间。沈严拿起笔的时候，指尖擦过了蔺柏川放在茶几上的手背。不到半秒，轻得像风吹过。

但蔺柏川整个人僵住了。

沈严抬起头，看到蔺柏川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惊讶，不是疼痛，是一种沈严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——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，一动不动。

“蔺柏川？”沈严叫了一声。

蔺柏川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前方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康德的封面上，但他看的不是那本书。他在听什么东西。沈严看不到，听不到，但他能感觉到——蔺柏川的身体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生。

过了几秒，蔺柏川闭了一下眼睛，又睁开。
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沈严问。

蔺柏川看着他，目光很深。沈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——不是思考，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一个声音。”蔺柏川说。

沈严的手指蜷了一下。“什么声音？”

蔺柏川沉默了几秒。“‘接触异常个体。目标信息无法读取。’”

沈严愣住了。异常个体。目标信息。无法读取。这些词组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幅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。但他认识这些词——在另一个世界的小说里，在穿书的设定里，在系统的套路里。

“这是系统。”沈严说。

蔺柏川看着他。“什么系统？”

沈严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，会改变一切。但蔺柏川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。他不能再瞒了。

“你听过穿书吗？”沈严问。

蔺柏川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穿进一本书里，成为书里的角色。”沈严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我们就在一本书里。这个世界是一本书。”

蔺柏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——比平时快，比平时重。

“你确定？”蔺柏川问。

“我不确定。”沈严说，“但谢辰有系统。他的系统让他攻略你。攻略成功，他的万人迷系统就能升级。但他不知道——他的系统只对这个世界原本的人有效。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我也不是。所以他的系统对我们没用。”